第 10 章
陳桉像個流浪漢一樣,每天守在我的畫廊門外。
他不洗漱,不打理自己,原本英俊的臉龐長滿了胡茬,眼底滿是青黑。
路易幾次想要叫保安趕他走,都被我攔住了。
“讓他待著吧。”我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那個瑟縮在冷風中的身影。
“這種自我感動的戲碼,他演不了多久的。”
確實。
第三天的傍晚,巴黎下起了大雨。
陳桉渾身溼透,跌跌撞撞地推開了畫廊的門。
他手裡握著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鮮血已經順著他的手腕流了下來,滴在地板上。
“寧寧!”
他仰著頭,絕望地看著站在樓梯上的我。
“你如果不跟我回去,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畫廊裡迴盪,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遇到問題,只會用這種極端、幼稚、充滿脅迫的方式來試圖掌控局面。
“陳桉。”
我緩緩走下樓梯,停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你覺得,用死能威脅到一個連心都死過一次的人嗎?”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按下了報警電話。
“你好,第七區聖日耳曼大道142號畫廊,有人試圖自殘,需要醫療救助。”
我用流利的法語報完警,結束通話電話,平靜地看著他。
“警察和救護車三分鐘後就到。你要割,麻煩深一點,別讓他們白跑一趟。”
陳桉眼裡的光芒,在那一瞬間徹底熄滅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寧寧......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心狠“
。聲一了笑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