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季玄度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渾濁的眼球猛地凸起，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清沚......清沚！”
他像瘋了一樣，連滾帶爬地朝我這邊衝過來，帶起一路泥水。
“攔住他。”我淡淡地吩咐。
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死死按在距離我三米開外的泥地上。
“清沚！你回來了對不對？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季玄度徒勞地掙扎著，把臉貼在骯髒的泥水裡，仰起頭看著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乞求和一種病態的希冀。
我低頭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堆與我毫無關係的垃圾。
“我回來看我的專案，順便來看看你是怎麼遭到報應的。”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季玄度的希冀瞬間被擊碎，他痛苦地嗚咽起來。
“我真的知道錯了......這幾年我每天都在後悔......我媽死了，我的手也廢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清沚，我求求你，哪怕讓我給你當牛做馬，讓我跟在你身邊好不好？”
他一邊哭，一邊用那隻廢掉的右手去夠我的鞋尖。
我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季玄度，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失去一切，不是因為你運氣不好，而是因為你既貪婪又愚蠢。”
“你貪戀我的照顧，又貪戀別人的崇拜；你想吸乾我的血，還要嫌棄我的血有味道。”
“現在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
我戴上墨鏡，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小林，通知施工隊，加大力度，今天必須把這片廢墟清理乾淨。”
“是，沈總。”
我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向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身後傳來推土機巨大的轟鳴聲，徹底蓋過了季玄度絕望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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