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顧庭筠的腳步終於停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隔著三五米的距離，目光落在我毫無生氣的身體上。
他那一貫溫潤如玉的面具，終於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裂縫。
他慢慢放下懷裡的林清芷，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每走一步，他的步伐就沉重一分。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發顫，想要探向我的鼻息。
我最後看了一眼他那張終於不再平靜的臉。
在意識徹底抽離的那一刻，我在心裡輕輕說。
“顧庭筠，你的好感度，我不要了。”
我輕飄飄地懸在宴會廳璀璨的水晶吊燈下，滿意地看著底下的混亂。
靈魂脫離身體的感覺無比輕鬆，連日來那種骨頭被寸寸碾碎的劇痛全都消失了。
系統幻化成一團白光，飄到我身邊。
【恭喜宿主成功脫離苦海。這男人也太難搞了。】
我盤腿坐在半空中，託著下巴看戲。
大廳中央，顧庭筠的手指停滯在半空，距離我蒼白的鼻尖只有不到一釐米。
他像是一尊被抽乾了靈魂的蠟像，僵硬地維持著那個姿勢。
周圍的賓客早就嚇得退到了三米開外，只剩下林清芷還站在不遠處，臉色發白。
“庭筠......她，她是不是裝的？”
林清芷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瞬間激活了顧庭筠。
他猛地收回手，將那根微顫的手指藏進掌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張出現裂痕的面具再次被他完美地拼湊起來。
“去叫救護車。”
他站起身，嗓音依舊平穩，只是尾音帶著微不可察的沙啞。
他轉頭看向助理。
“把她送去醫院，別讓這種無聊的把戲嚇到賓客。”
他用“無聊的把戲”來定義這滿地的鮮血和一具已經沒有溫度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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