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一週後，我去房產中介掛牌出售小院。
雖然這裡有外婆的記憶，但我也知道，只要我還留在這個城市，張翠和林秋遲早還會像水蛭一樣貼上來。
我要帶著小初，徹底離開這裡。
中介把資訊掛上網的第二天，我就在公司樓下遇到了媽媽。
她比上次見老了十歲不止。
頭髮花白，衣服也皺巴巴的，背佝僂著。
看到我出來，她立刻迎了上來，眼神里沒有了以前的頤指氣使，只有討好和惶恐。
“夏柒，下班了啊。”她搓著手，聲音乾澀。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
“張女士，法院的錢已經結清了，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夏柒，你別這樣。”她伸手想來拉我的胳膊，被我躲開了。
她尷尬地收回手，眼眶紅了。
“媽知道錯了。媽以前偏心，對不起你。你原諒媽這一回行不行？”
“原諒？”我咀嚼著這兩個字，覺得無比可笑。
“林秋呢？她不是你最疼愛的女兒嗎？怎麼，現在想起來找我了？”
提到林秋，媽媽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別提那個白眼狼了。她跟劉剛離了婚，劉剛把家裡的錢全卷跑了。她帶著兩個孩子回孃家，天天跟我要拆遷款。”
媽媽擦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
“我不給，她就罵我老不死。昨天，她甚至把我推出了門，說房子是她爸留下的，沒我的份。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沒有一絲同情。
這是她自己種下的因。
她用一生的偏愛，養出了一個極度自私、索取無度的怪物。
現在，那個怪物反噬了她。
“所以呢？”我看著她，“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收留你？”
媽媽猛地點頭，眼神里燃起一絲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