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摸了摸鬍鬚,拿起小瓶試探性地嗅了嗅,聞到那一股隱隱的腥味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好一會兒他才把小瓶放下,對沈清鈺搖了搖頭:「在下學藝不精,實在是無法判斷此物藥性如何,只能依稀判斷出這是一種劇毒。」
頓了頓,中年人又道:「少谷主不妨給谷主去信一封答疑解惑。」
這正是沈清鈺所希望的,她點了點頭:「勞駕備一份紙筆。」
她自己有聯絡藥王谷的方式,不過在京城裡她還是得小心為上,尤其是還得隨信寄東西,就更得小心一點了,免得被人發現當成細作。
中年人顯然也懂這個道理,沒多久一份藥王谷特製的紙墨便擺在了沈清鈺身前,淡淡的藥香沖淡了沈清鈺在尚書府的憤怒和寒心。
沈清鈺言簡意賅地表達了自己在尚書府生活得還好,緊接著便是詢問隨信去的藥物是什麼,服下後有什麼徵兆。
末了又問了一句,當時母親過世有無和藥王谷通訊。
信不長,短短幾行字。
沈清鈺將青瓷小瓶留在醫館,問道:「若是有回信,該如何聯絡你?」
中年人捋了捋鬍子:「少谷主可每三日派人到我這取一次藥。」
沈清鈺頷首:「那就勞煩大夫為我開一劑安神的藥吧。」
離開醫館,沈清鈺也沒心思逛逛這熱鬧的京城,提著藥悶頭回了尚書府。
清漪院內彩雲還在打掃,只她一個人打掃這樣大的一個院子也是難為她。不過今日沈清鈺一下子得罪了王管家和沈同山,想來是不會給她撥丫鬟的了。
「小姐!你回來了!」彩雲看到沈清鈺回來眼睛一亮。
沈清鈺把掩人耳目提回來的藥放在一邊:「有人來找你麻煩嗎?」
彩雲歪了歪頭:「沒有,就是小姐出門的這段時間不少人來院子門口看來看去的。奴婢瞧著,不止林姑娘院子裡的人呢。」
聞言,沈清鈺冷笑一聲:她雖然搬院子雖然不算大張旗鼓,可也瞞不過府上其他人,但林小婉今日恐怕是被她嚇破了膽,只敢瞧瞧不敢過來。
至於那位錢姨娘……
沈清鈺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按理說林小婉這麼一個心比天高的人,已經牢牢抓住了府上三個男人的心,沒必要去討好沈同山新納的小妾。
為什麼下午要陪錢姨娘來清漪院?
還挽著手,相當親密的模樣。
之前她只查到林小婉是沈同山故交的女兒,但若只是故交的女兒,何至於把親生女兒都冷落在一旁?
沈清鈺心裡有了猜測,不過她需要時間去調查,也需要時間找出證據證明這幾人的關係。
卻說蕭訖匆匆來了趟尚書府幫「沈清淑」撐腰之後,就回宮去告訴了皇后沈家的鬧劇。
皇后如今已年過四十,不過保養得當,看上去還像是三十出頭,舉手投足間都是高位養出來的雍容華貴。
聽兒子講述了「沈清淑」執意要同舒國公一家退婚,卻被百般阻撓,不由得冷笑一聲:「哪裡是什麼看重清淑,只怕是看重清淑背後的母家和本宮罷了。」
「還有他們家那個兒子,真是瞎了眼,巴巴地討好寄住在沈家的那個林小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