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還沒他爹孃看得清楚!這種女人,也就騙騙這種蠢貨。」
蕭訖坐在皇后對面,靜靜聽著皇后不算文雅的抱怨,嘴角不由得浮現一絲笑意:「沈大小姐想來也是明白這一層關係,退婚退得乾脆利落。」
皇后揉了揉額角,嘆了口氣:「秋水死得蹊蹺,連屍體都沒能留下,我雖有心調查真相,卻也處處被掣肘,只能幫襯清淑,可終究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如今清淑這孩子自己立起來,看清沈同山那一家子眼盲心瞎,也算是好事。」
聞言,蕭訖不由得想起了今日去沈府見到的那個姑娘,比容貌更讓人第一眼注意的,是那雙清冽如水的眼睛,冷靜,清亮,好似一切糾纏都和她無關。
她就靜靜站在那裡,和京城的人和事格格不入。
沈清淑……是這樣的人嗎?
想著,蕭訖不由得問道:「母后,若是舒國公一家拖著不給沈姑娘退婚該如何?」
「他敢!」皇后頓時瞪起眼睛。
皇后剛想讓蕭訖去給舒國公施壓,不過轉念一想如今蕭訖的勢力並不算穩固,貿然因為這種事得罪了舒國公事小,若是因此惹惱了陛下,或是成了其他皇子攻訐蕭訖的把柄,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蕭訖想了想,道:「兒臣倒是覺得沈姑娘若是拿出今日退婚的氣勢去國公府上,倒不是不能成功退婚。」
提到這個,皇后又嘆了口氣:「清淑早該退了這婚,從前她性子軟和,眼裡又只有顧雲飛那個眼瞎的,白白磋磨了這麼長的時間。」
「這婚,得清淑主動去退,否則等顧家人上門,怕是要壞了清淑的名聲。」皇后忽然想起了什麼。
蕭訖卻覺得,今日看見的那個姑娘,未必是一個真的在乎這些虛名的人。
他不是沒見過沈清淑,但無論是他記憶裡的,還是母后講述裡的那個女子,和今日那個面對舒國公一家步步相逼的女子,都相差太遠了。
一個人的性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發生這麼大的改變嗎,就算是遭逢大變,也不至於變得這麼徹底吧?
蕭訖離開皇后的鳳鸞宮,回到自己的皇子府,喚來自己的屬下,讓他們去查尚書府近幾日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不覺得那姑娘不是本人,畢竟如果真是細作混進來第一個就對家裡人開刀未免也太操之過急。
不是被調包,那就是遭遇了什麼變故,不得不換種活法。
看來,要熱鬧起來了。
蕭訖低頭笑笑,開始期待之後的日子。
沈清鈺還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了。
如果不是還要查清真相,她真想幾枚毒針集體送這府裡的幾個人上路。
吃晚飯的時候沈清鈺準時準點地出現在了沈家的飯桌上。
飯桌上的其他人見沈清鈺過來,神色各異。
林小婉脖子上圍了條輕薄的絲帕,想來是為了遮掩住掐痕,見到她像是見了鬼似的,臉白了白。
一旁的錢姨娘臉色也有些難看,之前的事情也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
沈清鈺嗤笑一聲:「是我孤陋寡聞了,原來京城裡姨娘竟然是可以和主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