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川「哼」了一聲:「小婉,我們走。」
「對了。」沈清鈺忽然道,「我會按照冊子一件一件把東西點出來,若是少了什麼……」沈清鈺的話並未說完,但臉上的笑怎麼看怎麼讓人毛骨悚然。
林小婉嚥了口唾沫,拉著錢姨娘頭也不回地跑了,甚至沒來得及拉上沈明川。
「孃的嫁妝,我和你二哥都有份。」沈明川並非聽不懂沈清鈺的意思,但看林小婉的那個樣子,恐怕還真有不少東西被私藏起來了,下意識就要為林小婉遮掩。
沈清鈺輕嗤一聲:「拿親孃的東西去補貼外人寒了親妹子的心,恐怕也就你們做得出來了。」
沈明川被沈清鈺說得惱怒,但一轉身便看到沈清鈺進了院子裡,院外那些箱子就這麼被放在地上,似乎主人根本不在乎。
「不可理喻!」沈明川拂袖離去。
而沈清鈺等到沈明川離去後,才讓彩雲叫了幾個小廝過來把外面這些箱子搬到庫房裡去。
「小姐,您真的會一件一件核對嗎?」彩雲看沈清鈺拿著一本冊子站在庫房門口,不由得想起了方才沈清鈺說的話,眼睛亮亮的,似乎是很期待沈清鈺做這件事。
沈清鈺自然沒那麼多功夫:「肯定沒有全部還回來,不過若是大哥二哥硬要仗著身份把孃的嫁妝要過去,我也沒辦法。」
再怎麼不願意承認,沈清鈺也得捏著鼻子認下她和沈明川。沈明博二人身上流著同樣的血。
讓人厭惡。
沈清鈺把冊子丟給彩雲讓她去核對,她還要找點人回來。
不然這偌大的清漪院丟給彩雲一個人,怕是要把彩雲給累死了。
但她又不願意找府上的人,誰知道府上的這些下人是誰的人,哪怕是無法近身,她也不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插一個雷。
明兒她還得去人牙子那裡挑點人來。
她出谷匆忙,只給師父留了封信便匆匆往京城趕,也不知道師父收到她的信會不會讓硃砂和細辛兩人過來,說不定知道她出谷的時候就讓兩人來了呢?
沈清鈺推測著自家師父的想法。
但硃砂和細辛兩人作為她的暗衛,婢女的職責並不是兩人應該承擔的。
說來說去,還得她自己去帶點人回來。
這尚書府裡的人,她一個都信不過。
「彩雲,明日你去人牙子那裡挑幾個做粗活的婢女回來,咱們清漪院不能一直只有我們兩個人。」這麼想著,沈清鈺覺得不如把這件事丟給彩雲去做。
她在藥王谷里,做事其實一直都是親力親為,就算選中了硃砂和細辛兩人,更多也是作為暗衛。
這挑下人,還是這種大戶人家的下人,她還真沒經驗。
「小姐為何不去讓吳嬤嬤帶幾個婢女來挑呢?」彩雲一愣。
沈清鈺沉默了一下,才道:「彩雲,這兩日你還沒看清你家小姐我在府裡是個什麼境遇嗎?」「可,吳嬤嬤是夫人的人啊……」彩雲撓了撓頭。
阿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