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山哪能不知道兒子的心思,說是要查查沈清鈺的改變,其實只是想找人來給沈清鈺驅驅邪。
這話不能明著提,還不能讓人找個藉口把沈清鈺約出京城去寺廟?
正好沈同山也覺得沈清鈺這幾天太邪性了,也就默認了兒子的提議。
硃砂和細辛是一日後到京城的,彼時正是夜裡,沈清鈺正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配藥,就聽得不知道哪出傳來幾聲難聽的鳥叫聲。
冬天的大晚上哪來的鳥?
沈清鈺眼裡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推開窗戶,緊接著一暗紅一墨綠兩道身影落在她身前:「屬下參見少谷主。」
窗戶被無聲地關上,擋住了外面的寒風。
沈清鈺讓硃砂和細辛兩人先起身,隨即問起兩人是何時出發的。
硃砂和細辛對視一眼,隨即硃砂便道:「回少谷主的話,谷主在看到少谷主留下的信後便讓我們二人緊追來,只不過路上風雪太大,這才耽擱了這麼久。」
「倒也不算太久,正好你們兩個來了,我需要一個過明路的婢女,你們二人誰願意?」沈清鈺後來又想了想,還是覺得不知曉自己身份的彩雲或許不太適合摻和自己的計劃,而且她還得費盡心思在彩雲面前偽裝自己。
還不如讓將一個暗衛轉明,這樣一明一暗兩人,也行。
細辛想了想:「那不如就屬下吧,硃砂的心比屬下細,若是少谷主有什麼事情吩咐硃砂做,定是要比屬下做得好的。」
硃砂不贊同地皺了皺,卻聽得沈清鈺道:「你們二人都很好,只是做明衛的話,遇到的危險會更大。」
「是少谷主給了屬下第二條命,屬下願意為了少谷主肝腦塗地。」細辛和硃砂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
沈清鈺嚇了一跳,趕緊把兩人扶起來:「都說了不要行這樣的大禮。」
「那明日細辛便跟我從府外回來。」沈清鈺要給細辛的出現過個明路。
頓了頓,沈清鈺又道:「硃砂,你去查查錢元姝這個人,她父親是一個富商,還有林小婉的父親。」
「是。」硃砂低聲應道,之前沈清鈺便查過林小婉,只不過對林小婉的父親沒有過深入的調查。
身邊有了絕對可信的人,沈清鈺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算是鬆了下來:「師父有信給我嗎?」
「有的。」細辛從懷裡拿出兩封信,「一封是谷主的,一封是蘇公子的。」
「還有這些也是谷主給少谷主的。」說著,細辛和硃砂兩人各自掏了不少瓶瓶罐罐出來,都是老藥王怕沈清鈺吃虧連夜配置的各種藥。
什麼迷魂藥。瀉藥。假死藥等等,毒藥也是一大堆,甚至還有催情的藥。
失去了母親和妹妹後,師父就是沈清鈺在世上最親的人。
不過目光在觸及另一封信的時候,沈清鈺就頭疼了:「他瞎湊什麼熱鬧。」
「蘇公子說,若是明年春少谷主還不回藥王谷的話,他會親自來京城找少谷主。」硃砂複述著那人的話,沈清鈺聽著都能想像出那人輕佻的語氣。
更頭疼了。
沈清鈺打算不理會那封信,開啟老藥王給她的信看了起來,可沒看兩行,沈清鈺的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