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是說到錢姨娘心坎裡去了。
林小婉還在繼續說:「娘,為什麼爹爹不光明正大地娶了您呢?還讓你做這勞什子姨娘,平白還要受沈清淑那個賤人的氣。」
錢姨娘嘆了口氣:「林氏才去世三個月,屍骨未寒,你爹若是迫不及待地娶繼室,會被人參一本的。」
說著,錢姨娘伸手理了理林小婉的鬢髮:「不過小婉不用急,等過了這段時間,老爺就會把我扶為平妻,到時候就會把府中的中饋交給我打理,你也不用受沈清淑的氣了。」
林小婉鼓了鼓腮幫子:「沈清淑真是好命,林秋水死了還有個皇后給她撐腰,如果不是皇后給她撐腰,國公夫人也不見得有多滿意她。」
「國公夫人和國公滿意有什麼用,世子的心不在她身上都是空的。」錢姨娘笑了笑,「小婉,你要知道,得不到男人喜歡的女人,再怎麼樣都是可憐的。」
「你如今也是入了沈家族譜的人,可得花花心思想想以後的夫婿。」
林小婉臉一紅:「娘,你說什麼呢……」
錢姨娘沒在林小婉這裡坐多久,兩人發洩了一番對「沈清淑」的惡意,又暢想了一下美好的未來後,錢姨娘便離開了。
沈清鈺輕輕把瓦片合上,沿著原來的路返回。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原來錢元姝才是沈同山心裡的那個人,那林小婉是不是真是沈同山的女兒?
沈清鈺帶著一身的寒意回了清漪院,迫切地想知道這一切的來龍去脈,卻苦於身邊沒有可用的人。
不過,倒是可以先從錢姨娘身上下手。
第二日,京城難得放晴,前些天的積雪也化得差不多了。
彩雲做事相當積極,不到晌午就把從人牙子裡挑的人帶了回來。
王管家還來了一趟,本想告訴沈清鈺這不合府上規矩,可一看到沈清鈺正在拿那天威脅他的匕首在刻什麼東西,一下子記憶全湧了上來,只能打著哈哈離去。
「對了,王管家,父親好像沒有說剋扣月例的話,麻煩盯緊下面的人做事認真點。」沈清鈺笑得和煦,卻像這冬日的太陽一樣,沒有溫度。
王管家結結實實打了個寒顫,隨即給沈清鈺賠笑:「大小姐這是哪裡的話,什麼麻不麻煩的,這都是老奴的分內之事。」
沈清鈺一刀釘在木牌上,力度大到已經把木牌扎穿。王管家兩股一緊,好似扎穿的是他。
「王管家知道就好。」沈清鈺收了匕首。
王管家逃似的跑了。
彩雲在一旁忍不住笑出聲來,沈清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行了,新進來的人還要教規矩呢。」
她讓彩雲買的人都是做粗活的,近身的事情還是由彩雲負責,卻又不能讓彩雲太近身。
希望硃砂和細辛能早日到京城吧。
聽聞沈清鈺自己從外面買了人進府,沈同山第一個反應就是沈清鈺要反了,難不成府上的人個個都要對她下手不成?
但沈明川攔住了他,他還是覺得沈清鈺的改變太大了,得查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