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很長一段時間自家都會成為京城熱議的話題了。
「小姐,今日這退親怕是已經將舒國公一家得罪透了。」彩雲小聲道。
沈清鈺閉著眼睛養神,聞言眼皮子都沒翻起來:「得罪就得罪了吧,他們不敢怎樣的。」
哪怕她不是尚書府大小姐,但只要她母親是林秋水,當今皇后還是母親的手帕交,京城裡就暫時還沒人敢動她。
當然,如果她自己犯傻另說。
想到這個,沈清鈺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家妹妹明明有這麼多可以利用的身份,偏偏被那一家子欺負得失了性命。
難道僅僅只是那一點血緣關係嗎?
真是不值得啊。
與此同時,暗處的人也把目光收回。
可總有人嘴巴閒不住:「嚯,都說這沈家大姑娘改了性子,果然是變得鋒芒畢露了。」
說著,那人還捅了一下身邊墨色錦袍男子的胳膊肘,「珩安,你說是不是?」
蕭訖靜靜看著沈家的馬車離去,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並未回答男子的話。
「誒?你回我一下啊。」男子愕然,快步跟上蕭訖的步伐,「你前些日子不還去了一趟沈家嗎?」
蕭訖腳步未停:「你很閒?」「我……我很忙……」齊昀的聲音漸漸微弱,「我很忙,沒空幫你做事。」
「嗯,嘴很閒。」蕭訖瞥了他一眼。
齊昀「嘖」了一聲:「行了行了,不說沈家大姑娘的事情了。」
兩人上了一輛馬車,齊昀這才收斂起臉上不正經的神色,低聲道:「近日京城很不太平。」
「嗯,在查。」蕭訖點了點頭,「只不過臨近年關,京城進出的人比以往都要多,給了那些人順水摸魚的機會。」
齊昀給自己倒了杯茶:「需要往城外查嗎?」
「查不到的。」蕭訖搖搖頭,「城外無論是村子還是山林,想要藏人太容易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齊昀皺眉。
蕭訖也給自己倒了杯茶:「這不是在查著嗎,想渾水摸魚的人和普通人,終歸是不一樣的。」
齊昀嘆了口氣,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話說,你那幾位皇兄最近也挺消停的。」
聞言,蕭訖輕輕笑了一聲:「總不能攘外的時候還得安內吧。」齊昀的眼珠轉了轉,情不自禁為蕭訖鼓起掌來:「珩安,好手段。」
「不算什麼,陛下默許的。」蕭訖知道包括自己在內的幾個皇子,一舉一動都瞞不過龍椅上那位。他雖然最得齊景帝看重,但偶爾也會覺得這樣的日子如履薄冰。
不知道怎的,蕭訖忽然想起了沈清鈺的所作所為,好似隨心所欲,完全不受京城那些規矩掣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