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著另一隻手工皮鞋，把馮凱和蘇甜甜追得繞桌逃竄。香檳杯被撞得東倒西歪，副總躲在綠植後面，蘇甜甜則一邊跑一邊護著手機，誰也顧不上體面。
我趁亂跑去隔壁排練室，把趙阿姨請了過來。
「阿姨，有個實習生把墨水噴到了梁總臉上。梁總有家室，我們這些年輕姑娘替他擦不合適，只能麻煩您了......」
趙阿姨一看見兒子，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小冬，你什麼時候長這麼高了?怎麼跟小時候不一樣啦......」
梁總怔住，眼眶立刻紅了。
他快步走到母親面前，不顧形象地蹲下，仰著臉哄她。
「媽，你仔細看看，小冬是不是又變小了?」
「我現在和小時候一樣，對不對?」
總助及時遞來一條溫熱的溼毛巾。
我接過來，放進趙阿姨手裡。
趙阿姨恍惚片刻，仔細替梁總擦掉臉上的紅色，嘴裡還輕聲念著:「小冬乖乖，吃飽飯，快快長高......」
五十多歲的梁總抱住母親的腿，哭得像個一百五十斤的孩子。
事後總助告訴我們，趙阿姨患有阿茲海默症。在她混亂的記憶裡，兒子始終還是小孩，連孫子也經常被她叫成小冬。
一場危機意外被化解。為了讓母親能繼續來這裡跳舞，梁總擦乾眼淚，在合同上痛快簽了字。那支差點毀掉合作的筆，陰差陽錯又把他帶回了母親還認得他的童年。
合同頁合上後，我指著還躲在角落的蘇甜甜問:「周總，這人怎麼處置?」
周總冷笑一聲:「這還用問?」
周總大手一擺:「還能怎麼辦?開除!」
「什麼勇敢小鹿?她分明就是沒腦子的蠢貨!」
馮凱捂著腫臉來求情:「老周，咱們合作這麼多年了。甜甜也算你妹妹，合同既然簽了，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周總冷冷瞪他:「你再替她說一句，就一起滾。」
馮凱終於閉嘴，只在轉身時惡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懶得理他。馮凱那一眼雖讓我不舒服，可週總方才的態度足夠明確，我以為這場荒唐鬧劇終於結束。想到馬上到手的一千萬，我立刻訂下了一輛百萬級豪車。
愛你自己，明天見!
6.
事實證明，我高興得太早。
第二天財務發獎金，我盯著銀行卡里多出的三千塊，當場被氣笑。
我拿著資料去找馮凱:「會議紀要上明明寫著，華辰價值二十億元的專案由誰談成，千萬特別獎就歸誰。周總親自簽了字。」為了這個專案，我兩年間改了幾十版方案，外地來回跑了十幾趟，不可能把成果讓給一個只會闖禍的實習生。
。上桌在放件印影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