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凱拿起來，故意點了點最後一行:「董欣，你看仔細，上面寫的是誰讓梁總簽字，獎金就歸誰。」
我皺眉翻出手機裡的往來郵件。
「華辰的專案一直由我跟進，最終確認合作的郵件也發在我的個人郵箱。這樣還不能證明訂單是我談下來的嗎?」
馮凱嗤了一聲:「郵件只能證明華辰業務部願意合作。昨天真正簽約時，梁總不是一度要取消嗎?」
我心裡一沉:「馮總，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靠進老闆椅裡，把兩條腿架上桌，捲起會議紀要在膝蓋上一下一下敲著。那本來屬於周總的辦公室做派，被他學得只剩下輕慢。
馮凱慢悠悠開口:「這個專案確實是你跟了兩年，可若沒有甜甜那支整蠱筆，趙阿姨不會認出小時候的兒子，梁總也未必會當場落筆。」
「所以呢?」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我還是想聽他親口說完。
7.
馮凱果然笑了。
「所以業務部一致認定，真正促成梁總簽約的人，是蘇甜甜。」
「周總定下的一千萬特別獎，也該發給她。」
我冷聲提醒:「昨天周總已經把她開除了。」
馮凱擺擺手:「合同在她被開除以前就生效了。按照公司制度，離職前產生的獎金和提成，員工走了也得照發。」
這會兒，我總算看懂了昨天那出鬧劇。馮凱早就盯上了特別獎金，蘇甜甜賣力胡鬧，只等找個荒唐理由改寫功勞歸屬。
「所以你故意縱容小姨子在簽約儀式上裝瘋賣傻，就是想截走我的一千萬?」
馮凱笑得虛偽:「別說得這麼難聽。你沒能讓梁總落筆，甜甜做到了，獎勵當然歸她。」
「專案你畢竟跟了兩年，苦勞還是有的。我替公司做主，給你三千塊安慰獎。」
8.
看著馮凱那張得意的臉，我知道繼續吵也不會有結果。
不過離開前，我還是問了一句:「馮總，這件事周總知道嗎?」
他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又拔高嗓門:「業務部按流程辦事!我是分管副總，獎金怎麼發由我決定。你不服?」
我反而笑了:「服。既然公司認定華辰專案屬於蘇甜甜，以後的對接也請她繼續負責。」
我不再糾纏，當場在辦公系統裡提交了五天年假。既然他們說專案屬於蘇甜甜，我便把接下來的客戶問題全部留給這位所謂功臣。
假期第三天，周總的電話追了過來。
「董欣，這事我才聽說。你受這麼大委屈，怎麼一句都沒告訴我?」
他越說越後怕:「難怪我這幾天倒黴透頂!兒子走在路上被狗追，我媽吃玉米又卡住喉嚨，差一點送急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