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江南絮就到了大理寺。陸時雍從後院出來,兩人默契地都沒提昨晚的事,一同向推勘房走去。
潘九陽被帶進推勘房,眼睛還不安分,在江南絮身上打轉。
他腕上套著鐵鏈,鏈子拖在青磚地上,走一步響一下。
陸時雍冷眼掃過去,陸猛立刻會意,踢了他一腳,他瞬間趴跪在地上。
江南絮坐在陸時雍左手邊,翻著昨夜整理出來的物證單子。
展青峰和吳不知坐在下首,準備記錄。
陸時雍看了他一眼,沒急著開口。
潘九陽先沉不住氣:“官爺,你們抓我到底為什麼?我犯什麼事了?”
陸時雍把一張紙往前推了推。紙上寫著潘智的名字,下面是驗屍格目的節錄。
“你爹死了,你知道嗎?”陸時雍問。
潘九陽眼神閃躲:“我……不知道。我們三年前斷了親,早就不來往了。”
“臘月二十八夜裡,你在哪?”
“我在家。”潘九陽說,“和我媳婦李金蓮在家,不信你可以問她。”
“有人看見你二十六日去了榆梁巷,還被你爹趕出來了,你怎麼說?”
潘九陽揚了揚下巴:“要過年了,我好心去看他,他不識好歹把我們趕了出來。”
陸時雍冷笑一聲:“是嗎?那你二十八日又去幹嘛?”
潘九陽喉嚨滾動了一下,不說話了。
陸時雍翻開一頁供詞,是硯川今早送來的。鴻運坊的跑堂認出李金蓮,說她是包七手下的人,專在賭客身邊做“鉤子”。
陸時雍沒糾結方才的問題:“李金蓮是什麼人,你知道嗎?”
“她是我媳婦。”
“李金蓮是鴻運坊的鉤子。”陸時雍說,“她三年前就是鴻運坊的人。包七派她接近你,和你成親,不過是替賭坊掏你的錢。”
潘九陽一臉懷疑。他看著陸時雍,又去看江南絮,最後看向桌上那些紙。他嘴角抽了一下,像聽到個笑話:“你們為了抓我,編這些?”
陸時雍從卷宗下抽出一張紙。上面是三道巷那間空屋的租約,租約上籤的是包七的名字。他又抽出一張,是鴻運坊後門夜裡的進出記錄,有看門人的畫押。
潘九陽盯著那兩張紙,臉上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你名下的房子,是怎麼輸掉的?”陸時雍問。
潘九陽低著頭,呼吸發沉。
“你就沒想過,她嫁給你,卻不勸你改邪歸正,反而鼓勵你賭錢,是為了什麼?”
“你們這些當官的,隨口就能說人不是正經人。她跟著我住破屋子,天天給我做飯洗衣。她是鉤子?她圖什麼?圖我窮得叮噹響?”
”。子院的爹你和子房的你圖是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