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阿檀的斷甲和那處劃痕擺到一處。展青峰低頭仔細比對,說:“位置、角度、寬窄,全對得上。”
江南絮從船尾退出去,又檢視艙門邊沿。那裡有幾處手印,已經被水浸得模糊,但掌根與指節的形狀還能分辨。她張了張自己的手指,按在門沿邊,說:“有人在這裡借力翻身。這個掌印更大,不是阿檀。”
陸時雍抬頭往河岸方向望,風從坡上刮過來,帶著河水和蘆葦的氣味:“現在回大理寺,該收網了。”
…………………………
大理寺這邊,裴恆一早就帶人去了青瓦街。
陸猛領人從正門進,硯川、驚羽從後巷堵。武仁德剛到鋪子不久,正坐在前廳喝茶,見裴恆進來,臉上還堆著笑,等看清後面呼啦啦湧進來的差役,那笑僵在臉上,茶盞也忘了放下。
“武老闆,大理寺請你去坐坐。”裴恆臉上依舊掛著笑,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武仁德把茶盞慢慢擱在几上,整了整衣襟,道:“大人,這中間是不是有誤會?”
“沒有誤會,到了大理寺,有的是機會讓你辯解。”裴恆側身一讓。
武仁德沒有反抗。他跟著差役走出燈鋪,經過門口時,還伸手把門簾子撩起來。
門前圍了些百姓,伸著脖子這邊看,對著鋪子指指點點。
硯川和陸猛把燈鋪其餘一干人也帶回了大理寺。
燈娘被單獨押著,阿鳶跟在人群后,低著頭。
等江南絮和陸時雍從上游支流回來,天已近午。
裴恆從牢房出來,看著剛回來的幾人:“人已經帶回來了,吃完飯再審?餓了。”
陸猛跟著說:“聽說膳堂今日做了紅燒小排,去晚了可就沒了。”
展青峰看著嗷嗷待哺的一群人,詢問陸時雍的意見:“王爺?”
裴恆一搭陸時雍肩膀,帶著他走向膳堂方向:“都等你發話呢,審案也不急於一時,你不吃,江小姐也要吃不是。”
陸時雍拍掉他的手,發話:“都先吃飯。”
一群人蜂擁而上,朝膳堂去。
一群人正在吃飯時,畫舫被幾個衙役拖進大理寺後院,用油布蓋了。
用完飯,回到推勘房。
江南絮把從艙裡取出的物證一樣樣擺出來。黃沙、長髮、斷甲、艙板拓痕。四樣物證並排放在案上。
江南絮說:“現在可以確定,阿檀死在畫舫裡。有人把她按進艙底,讓艙裡留下了她的頭髮和斷甲,然後那人用綵綢把她掛在主河道欄杆上,偽裝成意外落水。”
陸時雍看了眼那些物證,對陸猛吩咐:“把人帶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