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案王妃:死人從不欺我》第178章 戒尺案(十)(1)

作者:六丑·19天前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國子監裡該查的都查完了,為了不打擾那群即將參加會試的學子,眾人從國子監搬回了大理寺,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總算不用天不亮就聽那些監生的背書聲了。

吳不知:“在國子監這些天,夢裡都在背‘大學之道’,這會總算是清淨了。”

展青峰也鬆了口氣:“每天都被隔壁磨墨聲吵得頭疼。”

江南絮坐在馬車裡,把那根木箱裡找來的手札翻了又翻。

陸時雍在旁看輿圖,沒打擾她。

車輪碾過街面,吱吱呀呀,像這一樁總也走不到頭的案子。

回了大理寺,裴恆已經在等著了。他這幾日沒進國子監,一直在外頭忙會試的瑣事。見他們回來,先讓膳房做了一桌子飯。

眾人圍坐,吃了個半飽,才開始說話。

“方祭酒那晚根本不在國子監。”展青峰放下筷子,開始討論案子,“我和吳不知查過,初四那夜,他人在府中陪他夫人呢。”

“他夫人作證?”江南絮問。

展青峰點頭:“趙夫人說,那晚方伯衡在府中,整晚都在。”

“她是如何說的?”

“她說夫妻同寢,沒有異樣。”展青峰道。

這便麻煩了。若趙夫人作證說那晚方伯衡在府,且夫妻同寢,這便是極硬的不在場證明。

陸時雍放下茶盞,說:“許道恆只認了個改籍下藥。丁山只認了個跑腿取物。這案子查到這兒,推開了一扇又一扇窗,可每一扇後頭都是牆。”

所有人都沉默了。

裴恆忽然說:“既然國子監的線索都斷了,不如先歇一歇。再有二十日就是會試,這幾日你們也沒睡過好覺。”

吳不知忙道:“裴少卿說得是。王爺,不如我們先從方祭酒身邊的人下手。那些教習、雜役、家僕,總有嘴鬆的。尤其是方祭酒和齊惟簡私下如何來往,總不可能三年裡一點風聲都沒有。”

陸時雍點頭:“那就去查方伯衡身邊的人。但不要驚動方伯衡,也不要驚動趙氏。”

吃完飯江南絮沒有再參與他們的討論,她去檢視那把貫穿死者頭顱的戒尺,她把那把鐵梨木戒尺和國子監講堂裡取來的戒尺放在一起對比。

國子監最常見的戒尺長度是一尺二寸,寬一寸,厚三分,多取桑木、棗木製作。那把貫穿齊惟簡頭顱的鐵梨木戒尺,是一尺三寸,木質極硬,色近黑,沉水。

“這把戒尺,不是國子監的。”

“什麼?”陸時雍接過。

“國子監的戒尺,是桑木、棗木,色淺,輕。這把鐵梨木戒尺太硬,打在學生手心,能把手打折,沒有哪個教習會用這個當教具,再者,鐵梨木比較昂貴,陰乾不易,又重又沉,要專門找木匠訂做,還要上漆。國子監那麼多教具,沒有一把是鐵梨木的。”

陸時雍翻來覆去看了看,確實和庫房裡那些不同:“這麼說這是兇手自己的戒尺?”

陸時雍把戒尺收了,對硯川和驚羽說:“去查京城裡哪兒有賣鐵梨木戒尺的。這種木頭不常見,賣出去一把,總會有人記得。”

謝昀是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的。

他搖著把扇子,一步三晃地跨進大理寺後堂。這是年後他頭一回來,還帶了半車吃食,說是給大理寺上下連日查案辛苦了,給大家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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