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兒，自己先頓了頓，又搖頭，似是不敢再想。
陸時雍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那人是劉石頭，那麼劉石頭那晚可能是死在宋娘子家，可他的屍體怎麼又會跑到崇文書院，且她一個婦人根本搬不動劉石頭的屍體，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她有幫兇。而那幫兇是誰，不言而喻。
只是如今這些都只是猜測，他們沒有證據。
陸時雍沒有讓眾人深究下去，他吩咐硯川去查黃大錘初十那夜二更散場之後的行蹤，尤其是和苟三分開之後，各自去了哪裡。又讓驚羽在宋娘子家後門斜對面尋個高處，夜裡盯著，看看有沒有異常。
沈惕非領了整理舊檔的活，說想再往典籍處跑一趟，查查三月初十之後工地上人來人往的名錄。
陸時雍準了。
江南絮自早上起就沒出過驗屍房。
沈惕非經過時，見她門半掩著，案上並排擺著兩片布料，她正低頭用刀片刮上頭的灰。他不敢進去，只在門口站了站。
江南絮沒抬頭，只道：“你今日去過後街了？”
沈惕非“嗯”了一聲。
江南絮說：“幫我做件事。去問宋娘子，她初十那晚收了攤，可曾補過衣裳。”
沈惕非一愣：“這麼問，會不會打草驚蛇？”
江南絮說：“早就驚了，她現在對我們都有所防備，大理寺只有你她沒見過。你去了便說，是呂婆子託你問的，她聽說宋娘子補衣裳的手藝好，問她手上有空沒有。”
沈惕非應了。
他到底沒立刻去，回了自己的寢房，換了一身粗布衣服，一雙薄底鞋，把要問的話在心裡過了幾遍，估摸著到了飯點才出門。
傍晚，宋娘子的攤子照例冒著熱氣。沈惕非走過去，先要了一碗餛飩，才裝著閒話把那番託詞說了。
宋娘子聽完，只道：“這幾日肩膀疼，歇一歇，不做外活了。”她說得自然，沈惕非看不出什麼。他又說：“我娘還跟我念叨，說呂婆子見你有幾日收攤早，本想拿件衣裳找你補補。”
宋娘子道：“記不清了。許是下雨天氣太冷，就收攤早了些。”她說著，把袖子往上擼了擼。
沈惕非瞧見她小臂上有一片皮膚比別處白，像新長出來的。他移開眼，道了謝，低頭把餛飩吃完，起身走了。回到大理寺，他把見到的告訴江南絮。
江南絮道：“你做得很好。”
沈惕非的臉又紅了。
夜裡，硯川回來。
他說有個常在後街擺攤賣滷肉的漢子，那晚多喝了兩碗酒，在攤邊打盹。快到三更，他睜眼，看見黃大錘從西邊來，肩上搭著件外褂，手裡沒提燈。漢子同他打招呼，黃大錘沒應，只悶頭往工地去。那漢子說，頭一回見黃大錘夜裡走路沒聲。
硯川說完，堂上靜了。
吳不知小聲嘀咕：“劉石頭那夜是不是也去過？”
江南絮：“我在劉石頭衣服上發現有新縫補的痕跡，明日可以去崇文書院找找其他找宋娘子補過衣服的工匠，對比一下針腳。”
陸時雍把那條巷子的圖展開，手指從宋娘子家後門移到工地東配殿的小門。那是一條極短的路，一盞茶工夫就能走完。
。過走定一錘大黃可，道知人沒，路條這過走沒走頭石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