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卡給琴酒拿來瓶水,看看時間,格拉帕應該快來了,於是也沒再幹別的,就這麼坐在旁邊陪著一起歇了一會兒。
卡薩沙沒別的事做,在一旁觀看了菲奈特和琴酒對練的全過程——十年前他和格拉帕攛掇這倆苗苗在考核裡一決高下沒攛掇成功,因此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看這倆人的比試。
毫無疑問,菲奈特現在比琴酒強,在切磋裡,菲奈特一直是那個引導、甚至可以說是教學的角色,卡薩沙看得出來,菲奈特是非常用心地在盡力幫助琴酒提升,也感受得到菲奈特對琴酒快點變強、追趕上來的期盼。
卡薩沙不禁笑笑搖了搖頭,果然菲奈特苗苗跟以前某個階段的他挺像的——因為找不到勢均力敵的對手,會感到無聊。菲奈特肯定是看中了琴酒的潛力,打算親自把琴酒養成可以一戰的物件了。
他以前也一度試圖這麼攆格拉帕,但格拉帕沒跟他卷,非常坦然的認了第二;但琴酒現在的心態跟當年的格拉帕好像不太一樣,他顯然還沒有想要擺的意思,捲心旺得很。
看著菲奈特那麼個妖孽的實力,琴酒還能卷得動,倒也挺難得的。
午餐過後,格拉帕抵達了拉奈島,直接就踹開了卡薩沙所在小木屋的門,看著卡薩沙除了手上纏了繃帶並沒有什麼其他大事的模樣,一整個黑了臉。
“痛得嗷嗷哭?見不到我就要死了?!”格拉帕三兩步進屋,一把揪上卡薩沙的衣領,“你一定要用這種事開玩笑嗎?!”
“錯了錯了!我知道錯了!”卡薩沙雙手合十滑跪得飛快,聽了琴酒說的之後,他也覺得用傷向格拉帕賣慘有點過分,於是也沒那麼誇張的掛著手了,只纏了繃帶稍作固定。
卡薩沙這會兒很老實的沒嗷嗷,倒是布蘭卡聽見動靜嗷嗷著從隔壁衝出來了。
“格拉叔你別兇卡薩叔!!”布蘭卡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替人解釋,“卡薩叔他是真的受傷了!是、是我乾的、嗚...”
“小布...?”格拉帕看看布蘭卡,出現一絲疑惑,“你是說,你,把他,打傷了?”
布蘭卡老實巴交且乖巧地瞄著格拉帕點點頭。
“你幹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了?!”格拉帕聞言更用力地把卡薩沙揪了起來,“連小布這麼乖巧的寶寶都忍不住要打你?!”
卡薩沙深刻反省過後本來已經不打算再向格拉帕賣慘了,但這會兒是真冤枉,眼裡不禁又摻上了一絲委屈。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布蘭卡又急了,“卡薩叔他沒做什麼,是我的問題!都是我的錯!”
跟在布蘭卡後面過來的琴酒一到門口就見到這麼一個鬧嚷且混亂的場面,無奈嘆了口氣,主動向格拉帕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幸好昨天他還看到了現場。
“嘖...”格拉帕還是很相信琴酒這大寶寶是靠譜的,聽完琴酒的解釋,得知卡薩沙確實是在對練中受了傷,不完全是裝的,火氣稍微降了降,但想到那麼個危急狀況又瞪了卡薩沙一眼,“就你現在這個脆皮狀態,怎麼敢去給小布當活靶子的?!你以為你還、”
格拉帕為了能早點過來已經在各個分部奔波連軸轉了兩天,昨晚接到了琴酒的訊息後也在一刻不停地與菲奈特安排的Silver人員對接,打點好立馬就飛了過來,此時精神狀態實在是差,而卡薩沙的所為也著實令他很生氣,發洩的話說到一半才忽地意識到自己失言,頓時止住了聲。
卡薩沙聞言一時愣了神,怔怔看著格拉帕;格拉帕的話只吐露了一半,但咽回去的後半句是什麼內容,也已經足夠明顯了。
是,他現在已經是一個一碰就得傷的小脆皮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仗著實力為所欲為、令所有人忌憚的Top Assassin了。
他知道格拉帕這話的本意是擔心他,並不是嫌棄他現在這樣如何,但...他負傷至今,整整二十年,格拉帕一次也沒有對他說過這種話。
卡薩沙一時不知道該以什麼心情、什麼角度去看待這句話,就這麼恍恍看著格拉帕,眼睛都沒眨一下。
布蘭卡腦補出完整的句子,一下也有點頭皮發麻了——卡薩沙剛剛還在為不讓格拉帕焦慮、讓他跟琴酒不要告訴格拉帕他在考慮治療,現在聽了這話該多難過啊!格拉叔怎麼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怎麼辦怎麼辦?布蘭卡現在幾乎是杵在卡薩沙和格拉帕中間槓著,左看看右看看,感覺有點焦灼了,回頭向那邊的琴酒丟去求助的眼神。
琴酒抿了抿嘴,眼裡明晃晃寫著「我哪知道」。
屋內就這麼尷尬地靜默了近一分鐘,格拉帕率先開口道歉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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