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擒著掙不開動不了,菲奈特從沒這麼憋屈過,尤其是現在控著他的「琴酒」還是個無腦空殼,只跟隨本能自顧自的像狗一樣逮著他的後頸咬,對他的罵聲一點反應都沒有。
嘴遁效果為0,菲奈特閉嘴認栽了,他認可弱肉強食的規則,強者就是可以為所欲為;而且剛才布蘭卡已經很明白的告訴過他分析計算的結果、勸過他去找人幫忙,是他自己明知打不過還犟著硬要打,那敗了的後果他自然也該受著。
這個「琴酒」是未來態,比現在強得多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菲奈特自認是輸得起的人,而且琴酒能成長到與他勢均力敵也是他一直所期盼的,這沒什麼。
但菲奈特就算能坦然接受被琴酒打敗,也不太能接受被琴酒上——布蘭卡可是非常非常介意琴酒跟其他人發生關係的,要是眼睜睜看著琴酒跟他在這裡像兩頭未開智的野獸一樣交配,布蘭卡怎麼受得了?!
感知到身後被遮在衣襬下的尾巴被一把捏緊,菲奈特只覺難以忍受的抗拒從尾骨直直炸到天靈蓋,本能地反抗起來;再次試圖掙脫,換來的是「琴酒」更強有力的鉗制鎮壓,全身上下受制的部位同步傳來的痛感令菲奈特死死咬緊了牙,卻也沒能完全壓抑住忍痛的悶哼。
此時菲奈特宣洩不出的惱怒已經積壓得像活火山底下即將噴發的岩漿,意識空間也跟著燥熱震盪起來,布蘭卡一整個急急急急急。
“琴酒、你、你快回去控制它停下來、”布蘭卡拽了拽琴酒,滿臉著急地指著畫面中正騎著菲奈特撕咬、還抓著捏著菲奈特尾巴的「琴酒」,慌忙比比劃劃,“菲奈特不願意的!你、你不能這樣!”
“...我也不願意,也沒想這樣,”琴酒自然也看得出外面那個畫面有多不對勁,他也對此感到不解複雜得很,“我倒是也想讓外面那個殼子停下來,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連自己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都不清楚。”
“你之前說我能進入你和菲奈特的意識,是因為對你們施放了一個魔咒,可我到現在都還沒太搞懂魔力、魔法具體是什麼東西,更不知道該怎麼操控,”琴酒嘆了口氣,默默收回觀看菲奈特被「自己」騎的視線,很是真摯的看著布蘭卡,“那一定不是出於我的意願,我認為是這個世界的「我」的什麼殘留本能導致的...我發誓我對菲奈特沒有行這種事的興趣,就算我想報復他,也不會用這樣...狂野粗暴的方式。”
菲奈特擔心眼下的情形會讓布蘭卡受刺激,思考脫困對策的同時一直留意著意識空間裡的狀況,於是也聽全了琴酒的話。
【菲奈特:你還真想過要報復?好好好,好得很,你給我等著,看我不咬死你。】
意識空間裡迴盪起了菲奈特咬牙切齒的狠話,琴酒聽著抿了抿嘴,又有話想反駁了。
“有一說一,這個上嘴咬的攻擊方式...屬實不像我的作風,”琴酒頓了頓,緩緩道出自己的推理,“剛才你說「我」是在用你的招式對付你對吧,既然你也認為這是「我」有意為之,那我覺得這個像狗一樣的招式,也是「我」以牙還牙的一部分。”
【菲奈特:你在說什麼鬼話?!我什麼時候這麼啃過你?!】
菲奈特本就因完全被動的處境感到煩躁至極,現在聽到琴酒還這麼倒打一耙、說是他先動的手,都快氣笑了。
“雖然我不明白事情是以一種什麼原理髮生的,但從現狀來看,我們都只是意識來到了這個世界,正借宿在這個世界對應的軀殼裡,所以現在那具身體失去了我的意識控制後,才會對你有本能的反應、對你進行報復,”琴酒現在的處境比起菲奈特可以說是安逸得很,還能維持著冷靜進行思考,“你是沒有幹過這樣的事,但這個世界的「你」有可能對這個世界的「我」這麼幹過不是嗎。”
聽琴酒這麼一說,菲奈特竟不知該如何反駁,因為按照普拉塔的說法,他在將來似乎是真把琴酒上了——儘管他如今完全不能理解未來為什麼會發生那樣的事。
而布蘭卡此時也因琴酒的說辭陷入了宕機。
琴酒的推理是有道理的,布蘭卡稍稍回想了一下,誠然,琴酒是個可以嘎嘎亂殺的反派,但總的來說,他並沒有這麼暴躁的野性,若現在這個琴酒空殼中殘留的潛意識想要做的是對等報復、原樣還回去,那麼當下的所作所為,大概都是菲奈特曾經對琴酒做過的。
琴酒潛意識裡有反攻執念,是因為已經被菲奈特壓了、或許還不止一兩次;琴酒這麼一反常態地逮著菲奈特的後頸咬,恐怕也確實是因為菲奈特之前對他這麼幹過;而由於現在是他們還未抵達的未來時間,所以當前這個世界的曾經對他們而言也仍是還未發生過的事,菲奈特認為自己從未做過這樣的事,也是沒錯的。
所以,「琴酒」現在咬菲奈特,是因為之前「菲奈特」先咬了他;而菲奈特現在揚言要咬死琴酒,又是因為現在先在未來被「琴酒」咬了;那麼按照菲奈特言出必行的一貫作風,或許真會還琴酒一口,而這可能就是琴酒將來潛意識的報復裡出現這麼一項的起源...?
布蘭卡想著想著更懵了。
所以...這到底算是琴酒先咬的菲奈特,還是菲奈特先咬的琴酒?
布蘭卡還在燒腦梳理類似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時間線閉環邏輯,外面的菲奈特壓制不住狂躁的火氣了,滿心都想著脫困、反擊,隱約間似乎在意識深處一角窺見了一團能量——菲奈特對這團能量毫無印象,但又有一個清晰的直覺,這是屬於他的、是他力量的一部分,利用起來的話,他現在還有反擊的可能。
這是他在未來擁有的某種能力嗎?菲奈特凝神打量著這個能量團,像是一塊微縮的天空,黑壓的烏雲中時不時閃過一抹電光,似乎蘊藏著隨時可以引爆的雷暴。這顯然會是一個可怖的力量,可為什麼像是被刻意收斂著、或者說是藏匿在這個角落?
菲奈特遲疑了一瞬,隨後就被尾巴遭到狠拽的強烈刺激打斷了猶豫——這是當前唯一可能破局的辦法,不管是什麼也得試試。菲奈特咬了咬牙,拿下了那團於他還是未知的雷雲。
接納了能量團的一瞬間,菲奈特身上閃過幾縷電弧,隨後炸起了熾烈的雷光;貼身鉗制著菲奈特的琴酒因電擊鬆下了勁,緊接著便被掙脫了控制的菲奈特反擊逼退,兩人退開一段距離後靜止了一會兒,雙雙重新衡量當前的勝率,菲奈特率先挾著刺目的電光搶佔了速攻的主動權。
與此同時,原本還算安穩的意識空間裡也出現了狀況——就在剛才,布蘭卡打造的休息區一下變成了黑雲翻滾的雷暴場,黑壓壓的雷雲就壓在頭頂,氣壓低沉得令人有些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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