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酒廠的嗑學發展》第192章 換着摸摸頭(1)

作者:野野尾·20天前

聽著布蘭卡如此直球的發言,琴酒心情更復雜了——布蘭卡一直以來為他付出了那麼多,如今他更是得知以前所知的甚至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布蘭卡籌劃考量的遠超他的認知,同時仍然一如既往地沒向他提任何條件、不需要他回饋任何。

他不是貪圖索取的人,在友好關係中他是主張對等來往的,按理說,他要麼就直接拒絕布蘭卡毫無底線的好,要麼就給予布蘭卡相應的反饋,可如今這兩項他都做不到——因為會導致布蘭卡難過所以無法再拒絕,也無法滿足自己明明知曉的布蘭卡想要他加入Silver的期望。

他必須屬於組織、忠於Boss,這彷彿是刻在他DNA裡的什麼人生信條,沒有具體的原因和來由,但就是必須如此,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就好像剛才,他只是在設想自己若是滿足布蘭卡的願望、加入Silver,會是怎樣一個情形,腦子就莫名其妙的停擺轉不動了,怎麼也思考不下去。

看到琴酒就這麼靜靜看著自己一言不發,布蘭卡也不知琴酒到底是什麼想法、具體是因為什麼事情糾結至此,也無從勸起。

好在還有與琴酒同頻共腦、對琴酒瞭解至深的菲奈特在。

【布蘭卡:哥,你知不知道琴酒剛才是在想什麼?我感覺那可能是什麼觸及到了根本「設定」的內容,所以才會讓他陷入精神異常。】

【布蘭卡:那不是他能夠想的東西,我或許需要想辦法儘量規避會引起他相關的思考的話題...】

由於兩人返回小木屋時已是臨近休息時間,菲奈特已經照舊待機做好了守護布蘭卡睡覺的準備,於是正好將琴酒和布蘭卡的對話聽了個全,也留意到了琴酒是在得知布蘭卡將Boss和組織也納入籌謀範圍之後變得不對勁。

按照布蘭卡之前分析過的,「忠於組織」這一項是屬於琴酒「人設」中的核心部分,琴酒若是因糾結相關事項陷入混亂...菲奈特細細想了一會兒,判斷琴酒剛才是因為得知布蘭卡為了他要布這樣大的局、做這樣多的事,一度思考起自己忠於組織的必要性了。

想到這裡,菲奈特又憶起了兩個月前在那次異世旅途中,琴酒因為受困,認為自己成為了要挾他和布蘭卡的人質,一度選擇自盡的事;那一週發生的事,布蘭卡清除了記憶,但菲奈特還記得,並且這件事這令他印象很深。

儘管菲奈特一直以來都對琴酒瞭解得很,但那也是他頭一次這樣直觀的看到琴酒竟可以做到這個份上,不得不說還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琴酒可以接受失敗、可以忍辱負重,但他拒不可能接受自己成為一個拖累自己人的存在,這是他的自尊、也是他人格底色裡的傲性,這一點菲奈特很清楚,但琴酒這次決絕至此,或許並不全然是性格所致。

有格拉帕和卡薩沙的前車之鑑,琴酒恐怕是不想讓自己和布蘭卡為救他涉險,所以乾脆就讓自己失去作為人質的價值——這已經可以算是感情導致的衝動。

『像Gin一樣』,儘管是布蘭卡、準確的說是上輩子的宇野久生小時候暢想願望時的無心之舉,但這確實成為了菲奈特誕生之初的重要屬性標籤——性格習慣、行為模式、決策邏輯,如果不是有布蘭卡這個主人格些許影響引起的偏差,菲奈特或許真的會跟『Gin』相像至極。

感情用事,對他們而言是根本不應存在的行為,菲奈特垂眼想了想——布蘭卡除外,如果是布蘭卡的願望,那他不必動用任何理性思維去考慮合理性,直接做就完了,畢竟這就是他存在的價值和意義,布蘭卡是他回報利率中的例外再正常不過。

很久很久之前,他從布蘭卡那裡得知『Gin』這麼一號人存在的時候,儘管布蘭卡滿腦子都是花式誇誇,但只要撇開布蘭卡疊加上的激推濾鏡,菲奈特是可以對『Gin』有一個相對客觀的認知的,實力方面,自是毋庸置疑,但性格方面,不說徹底的冷血無情,至少也是淡情冷漠的人,除了一心效忠的組織Boss,『Gin』對其他人幾乎都只以能力和用處作為價值的評判標準。

如今的琴酒把布蘭卡視作可以感情用事的例外,完全不應該是在『Gin』身上出現的情況。

顯然,他親自接觸認識的琴酒,比起此前從布蘭卡那裡瞭解的『Gin』,可以說是從一個展示面很侷限的反派紙片人,變成了一個真實的、立體的、有溫度的...友人。

就衝琴酒現在願意照顧守護布蘭卡、為布蘭卡考慮、對布蘭卡好、讓布蘭卡高興,菲奈特覺得可以把琴酒放到『友人』這個區間裡——既然布蘭卡註定要跟琴酒一夥,那他自然也會是一夥的。

菲奈特獨自思考了好一陣,他知道琴酒剛才大概是在想什麼。

布蘭卡明明早就可以過上自己喜歡的閒適生活,但因為琴酒在組織,所以也留在了組織、所以才需要如此殫精竭慮把組織的將來也細細考量。

他判斷琴酒應該也憶起了那一週被意外困在紐蒙迦德時的心境,認為是自己執意不願加入Silver導致布蘭卡這樣辛苦、是自己拖累了布蘭卡,從而對自己忠於組織這件事有了疑慮了,也就是布蘭卡所說的,出現了有違『Gin』人設核心部分的念頭。

若是布蘭卡還有那一週的記憶,知道琴酒那時的經歷,現在應該很輕易就能猜到琴酒的想法;但菲奈特之前已經答應過布蘭卡,不能向他透露那段時間的事。

菲奈特想著又糾結地抿了抿嘴。

就算不顧及此前說好的對那一週所發生的事絕對保密的約定,恐怕光是『琴酒有過要放棄生命的想法』就足以令布蘭卡遭受巨大打擊,菲奈特想了又想還是決定繼續遵照約定瞞下此事,迂迴著向布蘭卡提出反問。

【菲奈特:布蘭卡,你不希望琴酒有所改變嗎?我是指相較於你說的『劇情』中的、我曾視作對標物件的那個名為『Gin』的角色,你不希望我們認識的琴酒變得更有人情味、成為你身邊一個實實在在的、活生生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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