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卡再次意識到了一件事——琴酒已經變了,因為他和菲奈特的到來變了,劇中的Gin煙不離手,而他認識的Gin至今沒沾菸草,而且還會陪他逛街、穿他喜歡的衣服、願意跟他近距離接觸、甚至還會做跟他一起鑽進毛毯子裡這種幼稚的事...哄他高興...?
琴酒是...為了他高興...?布蘭卡懵懵地眨了眨眼,不敢肯定自己這一猜測,猶豫片刻便搖搖頭晃掉了這個想法。
布蘭卡一時不確定琴酒的出發點是什麼,總之菲奈特說得對,Gin已經不單是那個他當年喜歡到頭腦發熱的『角色』,而是真實存在的在他身邊的人。
生而為人,應當自由,他希望菲奈特可以做自己,琴酒自然也一樣。
布蘭卡忽的就恍然想通了一件事——他剛剛還跟琴酒說,讓琴酒做自己,可琴酒的『做自己』似乎未必就是遵照原有『劇情』不偏不倚的當那個從早到晚出門就是刀人的勞模Killer、頂著那個反派的頭銜三番兩次當降智小丑,琴酒也應該有自己的思想。
菲奈特和琴酒是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兩個人,他認為菲奈特不應該是一個『次人格』,那麼同樣的,琴酒也不應該是一個『角色』。
可現在時間還太早,一切都還不穩當,他心裡還有很深的顧慮。
【布蘭卡:雖然琴酒能脫離被『人設』框定的侷限、獲得人格自由,聽起來不是壞事,但在希望琴酒隨心行事的同時...我想還是先儘可能避免讓他思考與自己「設定」相背離的事,至少現在還不能。】
【布蘭卡:如果只是想想就會讓他出現這種程度的異常...我沒辦法預計出現更大變動會導致的後果;是本不該存在這個世界的我們被遣走,還是因我們的到來產生的一切變動會因什麼不可抗力強行迴歸原有軌跡,比如琴酒會不會一夜之間就徹底忘了與我們相關 的所有事,我...我賭不起。】
【菲奈特:那就照你的節奏安排就好,你已經考慮得很全面、謀劃得很完備了不是嗎?放心吧,琴酒不會那麼輕易垮掉的,我也會幫你留意看著他。】
對菲奈特而言,布蘭卡的需求終究是第一位,既然布蘭卡還是需要知道琴酒的想法以主動避擴音及,那麼他可以略過需要保密的分析過程直接告知結果。
【菲奈特:琴酒剛才是認為他拖累了我們,因為我們以前告訴過他,是為他留在組織,現在你又為了組織將來的退路這樣勞累,他覺得是他不能加入Silver導致的。】
布蘭卡聽到這麼個答案,一整個怔了怔。
【布蘭卡:拖累...?琴酒他怎麼會突然有這樣消極的想法?】
【菲奈特:這個,或許是你不讓說的那一週裡發生的事對他產生了一些影響,他是會對此有些憂慮。】
【布蘭卡:這樣嗎...】
聽菲奈特說是那一週的事導致的,布蘭卡也不追問其中細節了,就著菲奈特方才的答覆稍加思索,再次靠近琴酒直視著他的眼睛。
“琴酒,做你想做的,無論是什麼都好,只要你認為你應該那麼做,沒有人的價值觀會完全相同,就算我們是相識已久後好隊友也一樣,這很正常,沒關係的,”布蘭卡很認真地看著琴酒,“至於立場的問題,我很早就說過,不會與你相左,所以只要你還在組織,Silver就不會與組織為敵,我也同樣會與Boss維持友好往來。”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會為了你在組織受多大委屈,我一直以來的表現你也清楚,我會在會上罵朗姆,也會半夜發訊息懟Boss,很沒大沒小的,但Boss也沒跟我計較什麼不是嗎?我籌劃那些也是為了自己的將來,我就是習慣長長遠遠的規劃,雖然看起來需要做太多事,但其實做這些求穩妥,才能夠緩解我對未來的焦慮,琴酒你不用為此有壓力的。”
布蘭卡坐起來了些,伸手試著覆上了琴酒頭頂的銀髮,滑滑軟軟的,還帶著一絲涼意,觸感很好。
在琴酒稍顯疑惑的眼神里,布蘭卡開始了順毛——他每次被摸摸頭都感到放鬆舒緩,那琴酒被摸摸頭,應該也能被安撫情緒吧?
“所以安心吧琴酒,你不會拖累我的,”布蘭卡笑著歪歪頭,“現在先別想那麼多啦,好好睡一覺怎麼樣?”
布蘭卡一下兩下的順著琴酒的長髮,本是想要安撫琴酒的情緒、讓琴酒能安穩入睡,結果摸著摸著把自己給哄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瞌睡著窩在了琴酒身旁,迷迷糊糊又成了拱人貓貓。
於是自然而然的又輪到了琴酒rua貓貓頭。
“唔...感覺心情好一點了嗎...?”布蘭卡閉著眼享受摸摸頭,嘴裡嘀嘀咕咕著,“好像還是琴酒你這麼摸我的頭正常一點...”
“...嗯,我已經沒事了。”琴酒知道布蘭卡剛才是想要幫他脫離精神異常的狀態,於是也很配合布蘭卡的引導,沒有再繼續糾結那些事,集中感受當下的溫和氛圍,讓自己儘快恢復正常,以免讓已經負擔這樣多的布蘭卡還要為自己憂心。
正溫存著,小木屋的門被邦邦邦地敲響了。
“誰啊!大晚上的打擾人睡覺!”布蘭卡雖然還沒睡著,但被這麼個動靜打斷了瞌睡,也是發起了起床氣,氣勢洶洶地下床開門一看,是貝爾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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