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所腦補擔心的布蘭卡被傷了感情的事,菲奈特很清楚是子虛烏有,所以他對赤井秀一併沒有這一部分的報復心;但他知道這個FBI,布蘭卡不喜歡,這個FBI在劇情中做的事,令布蘭卡非常不高興,甚至還為此憋屈鬱悶了很多年。
給布蘭卡添堵,這就足以成為菲奈特認真修理人的理由了,哪怕那些事對於現在而言還是未發生的將來時,菲奈特也已經直接把這筆賬貸在了赤井秀一頭上。
赤井秀一藏身的那棵樹並不能把他人完完全全擋嚴實,菲奈特架槍觀察了一陣,他能看到赤井秀一手上狙擊槍的時不時有部分邊角暴露在視野裡,也能因此大致推斷赤井秀一的動作——是在調槍。
終於動槍了?已經到了那個FBI可以對狙的射程內?菲奈特目測了一下,大約1300碼的距離,如果說那個赤井秀一在這個距離已經有把握備槍對狙的話,那他的射程倒是跟琴酒也一...
算了,布蘭卡不愛聽,聽了要不高興。
菲奈特止住比較琴酒和赤井秀一的念頭,默默算了算,扣除剛才用於逼停赤井秀一的那一槍,彈匣裡現在還有九發子彈;而按照布蘭卡的計算,赤井秀一手上的藥物還夠他處理五次槍傷。
那自然是要讓他把這五槍吃滿。
剩下四槍,就儘量用來滿足布蘭卡想要的震撼效果吧。
與布蘭卡的策無遺算風格不同,菲奈特不太習慣預先進行周密計劃,就算實在有制定行動計劃的需求,通常也只會定下一個基本的大方向,把剩下的都交給臨場發揮;更多的時候,菲奈特是傾向直接聽從布蘭卡的指令。
只是布蘭卡累了困了,在睡下之前也說了讓他自己看著辦,於是菲奈特就這麼飛快制定完了一個隨性又籠統的方案,繼續架狙蹲等。
過了一會兒,觀察鏡中的畫面沒有了變動,菲奈特判斷赤井秀一現在應該是已經組裝除錯好了狙擊槍,在思考戰術、擇機反擊了。
儘管之前在南美暴揍赤井秀一的時候,菲奈特沒覺得有難度,相較之下比琴酒還差點,但考慮到布蘭卡曾經嗷嗷過赤井秀一狙擊開掛,為免因為一時託大吃虧,菲奈特還是稍稍端正了那麼一點態度,暫且把赤井秀一視作了對手。
對於對手,菲奈特向來是以認真作為尊重的,於是也斂起身形、飛快轉移了位置——這是對狙雙方應有的基本拉扯,雖然菲奈特有把握只留在原地站樁也能壓制對方,但那就太無趣了。
千米開外,赤井秀一除錯好狙擊槍之後正倚靠在樹後閉著眼,進行一系列的心理建設。
首先,塔上那位狙擊手已經展現出的實力水平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簡直可以說是不可望也不可及,赤井秀一可以毫無不服的自認不如,同時也很確信,若是作為真正的敵人,他早都不知死到哪兒去了;但既然對方准許他來到這裡、給他交手的機會,那他就算知道敵不過,也必須全力以赴,不能從態度層面就令對方大失所望。
其次...赤井秀一稍睜開眼垂下視線,眼底晦暗得很。他必須得承認,之前從瞄準鏡中窺見的那個與他記憶中的南野十一極度相似的身影,已經令他心亂了,哪怕一再努力壓下,僥倖的念頭還是會生根發芽似的在心底一邊向下鑽、一邊向上冒。
無論如何,也要獲得進入那座塔的資格,只有那樣才能得到答案。
赤井秀一用力攥了攥手上的槍,長呼了一口氣,默數幾下,飛快轉身舉槍直直對向方才看到了人影的那扇瞭望窗,但那裡空無一人。
赤井秀一立馬意識到對方現在已經不打算像之前那樣當遊戲似的玩弄他,也已經認真了,心中的危機警報瞬間狂響,立刻閃身再次隱蔽,但還是慢了一步。
左肩忽的炸起血花,赤井秀一被這一擊撞得踉蹌了一下,差點就握不住槍,很是狼狽的順勢翻滾躲到掩體後,摸索著尋找止疼劑——這次的傷勢與前幾次完全不是一個程度了,不借助止疼劑他沒辦法取出嵌入皮肉的子彈。
赤井秀一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已經前進了近七成的距離,他不再像之前能有長達八秒的反應時間去嘗試應對子彈了。
在現在這個距離下,子彈飛行的時間僅有一秒,可他剛才從暴露到試圖隱蔽,也就只耗費了不到兩秒吧...?那個狙擊手,不需要瞄準時間的嗎...?
得益於藥效絕佳的速效止疼劑,赤井秀一將藥劑懟上傷口之後,接收到的痛感立馬削減了大半,赤井秀一判斷這一藥劑研發者是有避免影響正常行動的考量,這藥能將傷處的痛感疾速降至可以忍受的程度,但並不會像麻醉劑一般令神經完全麻痺失去感知。
赤井秀一咬牙摳出了左肩的子彈,上藥包紮時又意識到了另一件事——對方顯然是有意攻擊他的左手、以斷了他反擊的可能,可對方是什麼時候知道他的慣用手是左手的?
左利手畢竟是少數,對於作戰而言,多數人應對左撇子還是會有不適應,這就可以是出其不意取勝的優勢,所以赤井秀一從上這個島開始,簽到也好、取裝備也好,都有意在用右手進行掩飾,包括方才的舉槍,他用的也是尋常右利手的姿勢,因為剛才只是需要觀察。
他本是打算下一槍正式射擊再換回自己適應的左手,沒想到對方第一槍就直接奔著他真正的慣用手來了,而他剛才甚至還沒找到對方的狙擊點是在哪兒。
赤井秀一包紮好後清點了一下藥劑餘量,像剛才那一槍所造成的傷勢,他還能再頂四次,再挨四槍過後,如果他的表現可以得到對方的認可,那或許對方會准許他前往那座塔;而如果對方對他的表現失望不滿,那他就只能認命出局。
塔上,菲奈特回想著赤井秀一剛才的表現,稍顯不滿地皺了皺眉,他剛才都沒有從瞄準鏡中與赤井秀一的槍口正對上,這就表示赤井秀一剛才都沒有找到自己轉移後的新狙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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