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的門被輕輕敲響時，己經快十一點了。
陸長淵合上手裡的古籍，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柳天仙剛剛睡下不久，孕期反應讓她比平時更容易疲憊，晚飯後便早早回了臥室，臨睡前還拉著他的手叮囑了好幾遍，讓他不要在書房裡待到太晚。
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聲音很輕，間隔卻很有規律。
陸長淵起身走到門邊，打開了書房的門。
楊小蜜站在門外，身上披著一件長風衣，捲髮搭在肩頭，臉上帶著一絲刻意整理過的笑意。
“長淵，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我今天剛好有幾個劇本方面的問題想請教，又擔心白天過來會影響天仙工作，所以才選了這個時間，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現在就回去。”
她說著話，手指慢慢解開了風衣腰帶。
風衣滑到手肘位置，裡面那件黑色蕾絲睡裙露了出來。
燈光從書房門口照過去，薄薄的黑色布料貼著身形，肩帶順著鎖骨向下延伸，腰側留著幾處鏤空，裙襬剛剛遮過腿根，隨著她呼吸起伏，布料也跟著輕輕移動。
楊小蜜抬眼看他，語氣放的更柔。
“當然了，如果你覺得我穿成這樣過來不合適，我可以先去換一身衣服，只是現在回去換衣服也需要時間，萬一把天仙吵醒了，大家都會覺得尷尬。”
陸長淵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隨後轉身回到書桌前。
“進來說。”
楊小蜜心裡一喜，立刻把風衣搭在臂彎，踩著高跟鞋走進書房。
屋裡點著一盞檯燈，桌上放著一本攤開的宋版古籍，旁邊還有一杯沒有喝完的茶。
她故意放慢腳步，鞋跟敲在地板上，聲音清脆。
“我聽說星河娛樂那邊的專案己經進入清算程式，最近很多人都在聯絡柳氏影業，我手裡也有一些資源和人脈，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天仙把那些專案重新梳理一遍。”
“這件事你和她談。”
“天仙太單純，有些人情關係她處理起來會比較費力，我在圈子裡待了這麼多年，多少能替她擋掉一些麻煩，長淵，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能做好就做，做不好就停。”
楊小蜜坐到書桌旁邊的椅子上，雙腿交疊，黑色裙襬向上收了一截。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沒有急著喝，先低頭聞了聞茶香。
“你對誰都這麼冷淡嗎？還是隻有對我這樣？”
“我和你不熟。”
“可我和天仙是多年的朋友，按理說，我們也算自己人，況且你之前還幫過我一次，如果沒有你出手，海盛影業那邊的麻煩不會那麼快解決。”
“那是因為他們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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