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圈子裡待了多年，接觸過不少有錢人，也見過一些收藏家送禮，可眼前這些箱子的木料、封條和包裝方式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規矩。
她走到桌邊，伸手碰了碰那塊明黃色綢緞。
綢緞邊角露出一小段金線，組成了一枚五爪龍紋，旁邊還有西個古篆字。
內廷御用。
趙小穎的手指停在半空，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柳天仙沒有察覺她的變化，還熱情的拉著她坐下。
“小穎姐，你來的正好，九叔帶來的東西很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待會兒拿幾盒回去。”
“拿回去？”
趙小穎看著她，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這些東西，你確定可以隨便送人？”
“當然可以啊，都是土特產，九叔說家裡還有很多。”
趙小穎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曾在一位老先生的壽宴上見過這種綢緞，那次只有一小塊，被裝在玻璃盒裡，周圍還安排了專人看守。主人家只讓客人遠遠看一眼，連拍照都不允許。
可現在，這種綢緞正被柳天仙拿來包補品，邊角還沾著一點木箱裡的灰。
趙小穎抬頭看向九叔。
老人穿著普通唐裝，手腕上戴著一串舊手串，正蹲在地上檢查木箱封條，怎麼看都像個樸素的鄉下長輩。
可這院子裡的東西，己經不能用有錢來解釋了。
“九叔，您這些土產，平時也會送給別人嗎？”
“送啊，家裡東西多，親戚朋友都能送一點，趙小姐您要是喜歡，待會兒也拿幾盒回去。”
趙小穎連忙擺手。
“我不用，我平時吃的東西很普通，您留給天仙就好。”
“別客氣，都是些吃的，放在庫房裡也是放著。”
柳天仙伸手給她倒茶。
“小穎姐，喝點水吧。”
趙小穎看著茶杯，手指遲遲沒有伸出去。
這杯茶用的茶葉看起來也太普通了，茶香淡淡的，杯子卻是老窯燒出來的舊瓷。她以前在拍賣會上見過同款，價格足夠買下自己那套公寓。
而陸長淵此時正坐在藤椅上，低頭替柳天仙整理裙角，神情自然的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趙小穎忽然覺得嗓子有些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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