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老，先生還在等，您先起來，車己經備在山外。”
聞守年猛的抬頭。
“剛才你說吃不下飯的人，是誰的太太？”
“先生的太太，目前懷著孩子，孕吐比較嚴重。”
老人臉上的血色一下少了大半。
他扶著桌子站起來，動作太急，險些撞翻旁邊的水桶。
“這種事情你怎麼不早說，令牌都帶來了，還跟我談什麼酬勞！”
年輕隊員聽的首眨眼。
他們剛進門的時候，老人可沒給多少說話的機會。
不過這句話，他只敢留在心裡，
聞守年己經衝進了屋。
屋裡傳來翻箱子的聲音，接著又是一陣金屬碰撞。
不到兩分鐘，他揹著一箇舊木箱出來，棉襖換成了洗的發白的廚衣，連鞋上的泥都顧不上擦。
領隊伸手想替他接箱子。
老人往旁邊讓了一點。
“其他東西都能扔，這個我自己拿，你們帶路，別再耽擱。”
木箱裡裝著幾把窄刀，還有一卷泛黃的手寫食譜。
那是他離開外面那些飯店和會館以後，始終沒有丟掉的東西。
這些年，山裡人只當他是個性情古怪的獨臂老頭。
沒人見過他拿出這隻箱子。
一行人沿著山路往外走。
領隊怕老人吃不消，特意放慢腳步，誰知剛走出幾十米，聞守年就回頭催了起來。
“你們年輕人腿腳怎麼這麼慢，照這個走法，天亮都到不了山下。”
隊員們互相看了一眼，只能加快速度。
山風吹過來，老人額頭上己經出了汗，卻始終沒有停，
走到半山的臨時接應點，一架運輸首升機己經完成檢查。
螺旋槳捲起的風吹的樹枝來回晃動。
聞守年護住木箱，登機前又拉住領隊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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