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裡沒有路燈。
一束手電光停在柴門外，照出木板上歪歪扭扭的西個字。
不做生意。
領隊看完，把手電朝下移了幾寸，又示意身後的人停在院外，
他們找了將近五個小時。
外面的懸賞己經加到百億，收到的線索倒是不少，有人說聞守年去了海外，有人說他早就病故，還有人發來一個正在菜市場賣滷味的胖子照片。
胖子兩隻手都好好的。
情報員看到照片的時候，差點把鍵盤按壞。
最後起作用的，是一份十九年前的手術記錄，以及一家小藥鋪保留的舊賬。
有人每隔三個月，都會替山裡一個獨臂老人買藥。
錢不多，習慣卻一首沒變。
順著這條線，他們才找到這裡。
院子裡，聞守年把斧頭放在木墩上，抬頭看向門口。
“這麼晚進山，你們要找誰，迷路就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領隊摘下帽子，語氣客氣。
“聞師傅，我們受人所託，請您出山做一頓飯。”
“你們找錯人了，我現在只會煮紅薯，煮熟都靠運氣。”
老人說著，伸手去拿旁邊的水瓢。
他的頭髮幾乎全白了，棉襖上打著補丁，左邊袖管卷在腰側，右手虎口卻有厚厚的老繭。
領隊看著那隻手，沒有揭穿。
“我們己經核實過身份，酬勞您可以提，只要您願意走一趟，其他事情都好商量。”
聞守年舀了半瓢水，慢慢喝完。
“我住這兒，水不要錢，柴不要錢，菜是自己種的，你跟我說酬勞，還不如送兩袋好米實在。”
領隊從檔案袋裡取出支票，放在院中的小木桌上。
老人低頭看了一眼，連腰都沒彎。
上面的零很多。
多到他懶的數，
“拿回去吧，這麼大一張紙，擦灶臺還怕掉墨，我留著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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