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魔都的第三天，西合院的廚房己經換了七遍選單。
南瓜粥，山藥羹，清湯麵，還有專門從老字號買來的小餛飩，輪著送進臥室，又幾乎原樣端出來。
管家站在廊下，看著托盤裡的半碗粥，連嘆氣都不敢太大聲，
昨天好歹還能吃兩口，今天連米湯都留不住了。
臥室裡，柳天仙靠在床頭，剛接過水杯，胃裡便又是一陣翻騰。
陸長淵及時把小盆遞過去，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
她己經沒什麼可吐的了。
折騰了半天，只吐出一點酸水，眼淚卻止不住的往外冒，連眼尾都紅了。
“長淵，你把窗戶開啟一點，我聞著屋裡什麼味道都難受。”
陸長淵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又將床邊的鮮花交給管家。
“花和香薰都拿出去，廚房暫時停火，別讓油煙飄進院子。”
管家趕緊照辦。
柳天仙緩過那陣噁心，低頭看見他的袖口，臉上露出一點歉意。
“又把你的衣服弄髒了，你去換一件吧，我現在看見你這身襯衫，都有點替它委屈。”
陸長淵接過溫毛巾，替她擦了擦唇邊。
“衣服髒了可以換，你再跟我客氣，我就把衣櫃搬到床邊，省的你惦記這點事情。”
她想笑，笑到一半卻沒了力氣。
原本圓潤的臉頰短短幾天瘦了一圈，下巴尖了，手腕也細了，握在掌心裡，幾乎摸不到多少肉。
陸長淵看著她，把毛巾交給旁邊的護士，
他從前覺得，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算麻煩。
現在廚房堆著最好的食材，門外站著最好的廚師，妻子卻連一口溫水都喝不下去。
那些東西忽然全沒了用處。
醫生重新看過檢查結果，坐到床邊，問了幾句今天的情況。
“柳女士，目前需要繼續補液，先把脫水和電解質的問題糾正過來。飲食少量多次，別為了補營養強迫自己吃。”
柳天仙看了一眼陸長淵。
“您跟他說吧，他現在看我少吃一口，表情都跟虧了幾個億似的。”
醫生被逗的笑了一下。
陸長淵卻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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