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淵幾乎在柳天仙出聲的同時站了起來。
搓衣板被膝蓋帶出去半米，撞在茶几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婆，哪裡不舒服？”
他半蹲在沙發前，手掌停在她的小腹上方，沒有立刻碰下去，語氣依舊剋制，眼底卻多了少見的慌亂。
柳天仙沒有回答。
她低著頭，掌心貼在睡衣外面，仔細感受腹中的動靜，剛才那一下太輕，輕到讓她懷疑只是錯覺。
陸長淵見她臉色不對，己經拿出了手機。
“我現在聯絡醫生，讓他們帶裝置過來，你先別動，也不要緊張，剛才有沒有疼，具體在什麼位置？”
“你先等等。”
柳天仙抓住他的手腕。
“這種時候不能等。”
“我讓你等等，寶寶好像又動了。”
陸長淵手上的動作停住。
他看向妻子的小腹，又抬眼看她，表情第一次顯出幾分沒反應過來的茫然。
“動了是什麼意思？”
柳天仙眼裡的擔憂己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壓不住的驚喜。
“可能是胎動，我以前在書上看過，有些寶寶會動的早一點，剛才肚子裡面像是有小魚碰了我一下。”
陸長淵盯著她看了幾秒。
“會不會疼？”
“不會，只是輕輕碰一下，你把手放過來，也許還能感覺到。”
柳天仙牽起他的手，輕輕按在小腹偏左的位置。
隔著柔軟的睡衣，掌心能夠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
陸長淵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曾經面對槍口，也曾獨自進入過危險區域，生死到了眼前都沒有這樣緊張過，現在只是把手放在妻子肚子上，他的肩背卻僵住了。
時間過去十幾秒，什麼動靜都沒有。
陸長淵低聲問道：“是不是我手放錯了？”
“應該沒有，你再等等，寶寶也不會聽我的話，我讓他動，他就馬上動給你看。”
“可以和他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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