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墓門自開
那些鬼撲向陳酒。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石碑，看著那些鬼臉越來越近，看著那些黑霧凝成的手伸過來，離他不到三尺。
他攥著銅錢，攥得手指發白，渾身發抖。
銅錢燙得厲害，燙得他掌心裡起了一層水泡，但他不敢鬆手，不敢松，鬆了就是個死。
“操！”
老六罵了一聲，刀光一閃，劈在離陳酒最近的那隻鬼身上。
刀從鬼身上穿過去，像是劈在水裡，什麼都沒劈到，但那鬼頓了一下，嬰兒般的哭聲突然停了，張著嘴，露出一個黑洞，對著老六。
老六臉白了。
“別用刀！”蘇棠喊了一聲，“這些不是實體，是怨氣！用陽氣逼！”
她咬破手指，在劍刃上一抹，血滲進鐵裡，劍身泛起一層暗紅的光。她一劍刺出去，劍尖扎進那隻鬼的胸口，鬼發出一聲尖嘯，整個人散了，化成黑霧，又往裂縫裡縮回去。
“有用！”蘇棠喊道，“誰有血就用血，沒有血就用火，火也能克它們！”
她說話的時候，更多的鬼從裂縫裡爬出來。
一個接一個，一個接一個。
那些鬼不全是一樣的，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胖，有的瘦，有的穿著破破爛爛的壽衣，有的什麼都穿，身上的肉爛得一塊一塊的，露著骨頭。那些骨頭在火把下泛著黃，像是被煙燻過一樣。
陳酒看著那些鬼，突然覺得哪裡不對。
這些鬼，他見過。
不是見過，是認識。
他之前在亂葬崗上，用銅錢吸走的那些怨氣，那些怨氣裡藏著的東西，現在全出來了。
那些怨氣，是這些鬼的。
那些鬼，是這些怨氣的主人。
他吸走了怨氣，現在怨氣回來了，鬼也回來了。
“我操你媽的......”陳酒罵了一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想站起來，腿不聽使喚，膝蓋軟得跟麵條一樣，撐了兩下都沒撐起來。
蘇棠看到了他，喊了一聲：“別坐著！站起來！”
陳酒試了第三次，終於站起來了，靠著石碑，兩條腿還在抖。
銅錢在他手心裡燙得越來越厲害，燙得他掌心裡的皮都開始冒煙，一股焦糊味鑽進鼻子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銅錢上的紋路在發紅，像是燒紅的鐵，又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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