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別的辦法了。
“老六，”他說，“幫我個忙。”
“什麼忙？”
“幫我擋住那些鬼，給我三十息的時間。”
老六看著他，看著他手裡的銅錢，看著他掌心裡的那個印子，罵了一聲：“你他媽的要幹什麼？”
“把怨氣吸回去。”
“你瘋了？”
“我沒瘋，”陳酒說，“這些怨氣是我吸出來的，我能把它們吸回去。”
“吸回去然後呢？”老六問，“你吸回去，它們還是在你身上，你還是得死！”
“不一定，”陳酒說，“我吸回去，把它們封在銅錢裡，然後......”
他看了一眼裂縫。
“我把它們送回去。”
老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那條裂縫，看到了從裂縫裡湧出來的黑霧，看到了那些正在從黑霧裡爬出來的鬼。
“你他媽的要下去？”
“不下去，我們都得死，”陳酒說，“這些東西，是衝著銅錢來的，也是衝著我來的。我下去，它們可能就會跟著我下去，你們就能跑。”
老六盯著他，盯著他手裡的銅錢，盯著他掌心裡的那個印子，罵了一聲：“你他媽的是個瘋子。”
然後他舉起刀，對著那些鬼，喊了一聲：“來吧，老子陪你瘋一次！”
他把刀往地上一插，咬破兩隻手的手腕，血淋淋的，往空中一甩，血珠子飛出去，打在那些鬼身上，鬼發出一聲聲尖嘯，往後退了幾步。
“快！”老六喊，“我撐不了多久！”
陳酒沒時間多想。
他攥著銅錢，閉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銅錢上。
他感覺到銅錢在發燙，在發紅，在冒煙。
他感覺到銅錢裡的怨氣，在翻湧，在掙扎，在往外衝。
他感覺到那些怨氣，跟他連在一起，像是有一條線，把銅錢和他連在一起，把那些鬼和他連在一起，把那些怨氣和他連在一起。
他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開始吸。
不是用嘴吸，是用銅錢吸。
他把銅錢舉起來，對著那些鬼，對著那些怨氣，對著那些從裂縫裡湧出來的黑霧，開始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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