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被迫聯手
銅錢裂痕裡的嘴又張開了，像是在笑。
陳酒盯著那枚銅錢，手上的血還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銅錢上，落在裂痕裡。那張嘴吸了血，合上了，裂痕緩緩閉合，銅錢恢復成原來的模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心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聽見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不是一個人，是兩三個，腳步很穩，不緊不慢，像是來查房的。
操。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黑影乾癟得不像個人了，像一具在地下埋了幾百年的乾屍。他得處理掉，但沒時間了——腳步聲已經上了樓梯，走廊裡傳來木板被踩得咯吱咯吱的響聲。
陳酒把銅錢塞進口袋，轉身去拖屍體。屍體很輕，輕得不正常，他一隻手就能拽動，拖到牆角，拉過一塊破布蓋上。地上還有血跡，他扯下自己的外衣擦了兩下，擦不乾淨，血已經滲進木板縫裡了。
他剛站起來，門就開了。
門沒鎖，進來的人也沒敲門。
蘇棠站在門口，穿著鎮異司的官服，腰間掛著一把細長的鐵尺，身後跟著兩個手下，一男一女，都穿著一樣的制服。
蘇棠掃了一眼房間，目光在牆角那堆破布上停了一下，又移回來，看著陳酒。
“陳先生。”她語氣平淡，像在叫一個熟人，“大半夜不睡，在忙什麼呢？”
陳酒靠著牆，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用手按住，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地上。他沒說話，看著蘇棠。
蘇棠走進來，靴子踩在地板上，踩在血跡旁邊，她低頭看了看，又抬起頭，看著陳酒。
“你這屋子，邪氣重得很。”她說，“跟上次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陳酒笑了笑，笑得有點幹。“蘇姑娘大半夜不睡覺，來我這破地方，就為了說這個？”
蘇棠沒答話，走到牆角，掀開破布看了一眼。
陳酒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沒動。
蘇棠看了幾秒鐘，把破布蓋回去，轉過身，看著陳酒。
“你殺人了。”
“我沒殺人。”
“他沒死？”
“我殺的是邪祟。”陳酒說，“不是人。”
蘇棠盯著他，盯了很久，然後笑了，笑得很輕，像是聽到了什麼有意思的笑話。
“陳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那枚銅錢，是什麼東西？”
陳酒沒說話。
“鎮物。”蘇棠說，“你用鎮物吸邪祟，但你不知道，鎮物吸的不只是邪祟，還有人的氣運和修為。你越用它，你越倒黴，你越倒黴，你就越離不開它。這是個死迴圈。”
陳酒看著她，心裡翻了個個兒。她說得對，但他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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