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酒沒說話，看著蘇棠，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她說的合作，聽起來很誘人，但陳酒不信。鎮異司的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她想要他的銅錢，想要他幫她找碎片，找到了之後呢？他還有用嗎？
“我考慮一下。”他說。
“你只有三天時間。”蘇棠說，“三天內，要麼加入鎮異司，要麼我會封禁你的銅錢，到時候你連江湖騙子都做不了，只能去喝西北風。”
她說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手臂上的傷，記得處理一下。失血多了，會死人的。”
她走了，兩個手下跟著出去，門關上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陳酒站在房間裡，看著牆角的屍體，看著地上的血跡，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口。
他走到窗邊，看著蘇棠帶著兩個手下走出巷子，消失在夜色裡。
然後他關上門，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銅錢，翻來覆去地看。
銅錢很普通，跟市面上流通的銅錢沒什麼區別，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它吸邪祟，他都不會相信這東西有什麼特別。
他想起蘇棠說的話，玄黃令的碎片。
他想起黑影死前的樣子，想起銅錢裂痕裡那張嘴，想起那根黑線鑽進他血管裡的感覺。
這東西，不是好東西。
但他現在已經被它綁住了，他甩不掉，只能想辦法活下去。
他走到牆角，掀開破布，看著黑影的屍體，想了想，決定先處理掉。不能讓人發現，不然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拖著屍體，下了樓，從後門出去，走到巷子盡頭，那裡有個廢棄的枯井，他掀開井蓋，把屍體扔進去，又蓋上蓋子，搬了幾塊石頭壓住。
做完這些，他回到屋裡，洗了手，找了塊布，把手臂上的傷口纏上。
他坐在床上，盯著手裡的銅錢，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櫃子前，開啟櫃門，翻出一箇舊鐵盒，裡面裝著他零零碎碎的家當，幾枚銅錢，幾張符紙，一把匕首。
他想了想，把那枚銅錢放進鐵盒裡，蓋上蓋子，又覺得不放心，拿出來，想找個更隱蔽的地方。
他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牆角那塊鬆動的地磚上。
他走過去，撬開地磚，下面是個小洞，他把銅錢放進去，又把地磚蓋回去，踩了幾腳，踩實了。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那塊地磚，覺得安全了。
他剛鬆口氣，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很輕，像是刻意壓低了聲音。
不是鎮異司的人，鎮異司的人走路不會這麼鬼鬼祟祟。
他走到門邊，貼著門板，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有人在低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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