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對峙
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的，很整齊，很沉，像是訓練有素的人在上樓。
他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幾個穿黑衣服的人已經走到了門口，抬頭往上看，正對上他的目光。
他認出了那些人身上的標誌——鎮異司的制服。
“操。”
他罵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房間，目光落在那件外套上，外套裡有什麼東西鼓鼓的，硌得慌。
他走過去，伸手摸進去，摸到了什麼東西。
硬硬的，圓圓的，像是一枚銅錢。
他把那東西掏出來，攤開手掌，看著它。
是一枚銅錢，和他失去記憶前看到的那枚很像，但更小，只有半個巴掌大，邊緣不齊，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掰下來的碎片。
裂痕裡，黑乎乎的東西在蠕動。
他盯著那枚銅錢碎片，頭皮發麻，胃裡一陣翻湧。
他想起剛才蘇棠說的話——“你手裡那枚銅錢，是祖傳的。”
祖傳的。
他握著那枚碎片，感覺到上面有溫度，像是活物，在掌心微微發燙。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在走廊裡喊：“搜！每個房間都搜！”
他來不及多想，把碎片塞進口袋裡，走到門口，聽見外面有人在喊：“陳酒！你跑不掉的！”
他聽出來了，是蘇棠的聲音。
不是剛才那個溫和的、問他“你什麼都不記得了”的蘇棠。
是另一個聲音，冷，硬，帶著刀鋒。
“陳酒，你私藏銅錢碎片，違反合作協議，我現在以鎮異司的名義，逮捕你。”
他愣了一秒。
私藏銅錢碎片？
他低頭看著口袋，那枚碎片沉甸甸地墜著。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藏的，也不記得為什麼藏，但蘇棠說他藏了，那就是藏了。
他不想被抓。
他不知道為什麼，但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喊：跑，快跑，不能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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