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他站起來，從橋洞裡走出來，看著蘇棠。
蘇棠站在橋洞外面，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腰上彆著一把刀，身後站著十幾個穿黑衣服的人，都拿著傢伙，有的拿著棍子，有的拿著刀，有的拿著槍。
他看著蘇棠，覺得她很陌生，和剛才在房間裡那個溫和的蘇棠判若兩人。
“你騙我。”他說。
“我騙你什麼？”蘇棠說。
“你剛才說，我是散修，靠給人看風水驅邪祟過日子。”他說，“你剛才說，我手裡的銅錢，是祖傳的。”
“我沒騙你。”蘇棠說。
“那你為什麼說我私藏銅錢碎片？”他說，“你剛才在房間裡，把那枚銅錢收走了，但你不知道我手裡還有另一枚。”
蘇棠看著他，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蘇棠說。
“你收走的那枚，是假的。”他說，“真的，我早就藏起來了。”
蘇棠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蘇棠說，“你什麼時候藏的？”
“我不知道。”他說，“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我記得藏了它。”
他說完這句話，突然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是一道光，但很快又消失了。
他想起什麼來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手裡那枚銅錢碎片，是真的，是玄黃令的碎片，是不能落到鎮異司手裡的。
“你是在找死。”蘇棠說。
“我知道。”他說。
他握著那枚銅錢碎片，感覺到它在發燙，燙得他手心發麻。
他低頭看著它，看到裂痕裡，那些黑乎乎的東西在蠕動，在往外爬，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像是一條條黑色的蛇，從銅錢裡爬出來，爬到他的手上，爬進他的血管裡。
他感覺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些黑色的東西鑽進他身體裡，鑽進他骨頭裡，鑽進他腦子裡，他腦子裡突然響起一陣嗡嗡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叫，在喊，在哭。
他抬起頭，看著蘇棠，眼前一片模糊。
“你......”蘇棠說，“你怎麼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嗓子眼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什麼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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