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破面決戰
他站直身子，抹了把嘴角的黑血，盯著蘇棠。
“你聽到了？”他說。
“聽到什麼？”蘇棠皺眉。
“那個聲音。”陳酒說，“它說我活不過三天了。”
蘇棠沒說話，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說：“你瘋了。”
“也許吧。”陳酒咧嘴笑了一下，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笑起來像哭，“但你追了我一整天，不就是想要這枚銅錢嗎？我給你，你敢要嗎？”
他伸手進口袋，把那枚銅錢碎片掏了出來。
碎片不大，只有指甲蓋那麼大，但在他手心裡，燙得發紅，像是一塊剛從火裡撈出來的鐵。
蘇棠看著那枚碎片，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
“你捨得？”她說。
“捨不得。”陳酒說，“但我更捨不得死。”
他把碎片舉起來，對準蘇棠。
“你過來拿。”他說。
蘇棠沒動。
她身後的人也沒動。
所有人都盯著那枚碎片，盯著它發紅發燙，盯著它把陳酒的手心燙得冒煙，聞到一股焦糊味。
“你不來？”陳酒說，“那我扔了。”
他做出要扔的動作。
“別——”蘇棠喊了一聲，往前邁了一步。
就在這時候，那枚碎片突然炸了。
不是爆炸，是炸開。
像是一顆石子扔進水裡，碎片突然膨脹，從指甲蓋大小，一下子脹成了拳頭那麼大，又從拳頭脹成了腦袋那麼大，然後——
“嘭”的一聲巨響。
碎片炸裂，無數道黑氣從裡面噴出來，像是一萬條蛇同時從籠子裡竄出來，滿屋子亂飛。
陳酒被炸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在牆上，手心裡的碎片已經沒了，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印子，還在冒煙。
他抬頭看，整個破廟裡全是黑氣。
那些黑氣在空中亂竄，撞在牆上，撞在柱子上，撞在神像上，發出“嘶嘶”的聲音，像是在啃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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