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陳酒說，又劃了一刀，血更多了，他把血往地上甩，甩了更大一圈，把整個破廟的地面都畫滿了血線。
黑氣被逼到牆角，縮成一團，還在“嘶嘶”地叫，像是在罵人。
蘇棠站在門口，看著她，眼裡有光在閃，不知道是佩服還是害怕。
“你瘋了。”她說，“你這是在用自己的命換——”
“閉嘴。”陳酒說。
他蹲下來，把手心的血滴在地上，沿著那些血線，一滴一滴地滴，血線越來越粗，越來越亮，像是一條條紅色的蛇，在地上爬。
那些黑氣被逼得越來越緊，縮在一個角落裡，快要縮成一團了。
陳酒站起來，看著那團黑氣，說：“給我滾出來。”
黑氣不動。
“我說了，給我滾出來。”陳酒又說了一遍，聲音大了很多，“你藏在銅錢裡這麼多年，吃了那麼多邪氣，也該吐出來了。”
黑氣還是不動。
陳酒舉起刀，準備再劃一刀。
就在這時候，那團黑氣突然炸開了。
不是炸開，是炸裂。
像是一顆炸彈，在角落裡炸開，黑氣四散，撞在牆上，撞在柱子上，撞在神像上，把整個破廟都震得發抖。
陳酒被震得往後倒，撞在牆上，手裡的刀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響。
他抬頭看，看見那些黑氣又散開了，散得滿屋子都是，比剛才更濃，更黑，更臭。
那些黑氣在他頭頂上盤旋，像是一隻巨大的黑手，要把他拍死。
他聽見蘇棠在喊：“陳酒！快跑！”
他跑不了。
他站都站不起來。
他靠在牆上，看著那些黑氣，看著它們越聚越多，越聚越濃，最後聚成一個巨大的黑球，懸在他頭頂上。
那個黑球，有臉盆那麼大，黑得發亮，黑得像是黑洞，要把一切都吸進去。
他聽見那個聲音又響了，比之前更清晰，更響亮，像是一口鐘，在他腦子裡敲響。
“你活不過三天了。”
“我知道。”陳酒說，“但三天也夠了。”
他伸手，撿起地上的刀，在左手掌心又劃了一刀。
血湧出來，比剛才更多，更紅，紅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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