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追蹤
陳酒沒說話。
他盯著手裡的碎片，碎片上的字密密麻麻，像是刻上去的，又像是從裡面長出來的。
那些字他認識，但連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玄黃令的殘紋。”蘇棠又說了一遍，“我在鎮異司的檔案裡見過。”
陳酒抬頭看她。
“你見過？”
“見過。”蘇棠說，“但那是拓本，不是實物。”
她頓了頓，又說：“拓本上只有一半，你這個，比拓本全。”
陳酒低頭看碎片，碎片上的字，還在動。
不是錯覺，是真的在動。
那些字像是活物，在碎片表面緩慢遊走，一會兒聚攏，一會兒散開，像是在拼湊什麼東西。
“它要帶我們去哪兒。”陳酒說。
蘇棠看著他。
“什麼意思？”
“它一直在發光。”陳酒說，“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往一個方向亮。”
他抬起手，碎片的光，隨著他手的轉動，明暗變化。
“那邊。”他說，“它在指那邊。”
蘇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邊是城西，一片老城區，房子破破爛爛，沒什麼人住。
“那邊有什麼？”蘇棠問。
“一座土地廟。”陳酒說，“廢棄的。”
蘇棠看著他，沒說話。
“你怎麼知道？”她問。
“因為我去過。”陳酒說，“三個月前，我路過那裡，銅錢就亮過一次。”
他頓了頓，又說：“那時候我沒當回事，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蘇棠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那座墓，在土地廟下面？”
“不知道。”陳酒說，“但銅錢想讓我們去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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