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酒伸手接過。
令牌很沉，冰涼，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符咒，又像是地圖。
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什麼都沒看出來。
“你回去，把血滴在令牌上，它就認主了。”
陳酒點頭，把令牌塞進口袋。
“那我走了。”
“走吧。”
他轉身，走了一步，又停下。
“你叫什麼名字？”
骸骨沒說話，過了很久，才開口。
“我叫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你記住，你拿了令牌，就是我的傳人。”
“你活著，我活著。”
“你死了，我也死了。”
陳酒沒說話，轉身走了。
蘇棠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墓室，走過長長的甬道，走過那些骸骨，走過那些壁畫。
走到墓道口，陳酒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墓室裡，那具骸骨還站著，舉著手，像是還在看他。
他轉過頭，走出去。
外面天已經黑了，月亮掛在天上，很亮，很圓。
他鬆了口氣，靠著牆，蹲下來，點了根菸。
蘇棠站在他旁邊，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你剛才真不怕我殺了你？”陳酒問。
“不怕。”
“為什麼？”
“因為你殺不了我。”蘇棠說，“你兜裡那枚銅錢，碎了，你拿什麼殺我？”
陳酒笑了，吐了口煙。
“你倒是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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