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破廟
陳酒沒說話，只是看著那枚令牌。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蘇棠站在他身後，呼吸很輕，但握刀的手指關節發白。
“你選。”骸骨說。聲音很空，像風吹過破鑼。
“你覺得我會信？”陳酒開口，嗓子發乾，“殺了她，你能讓我活著走出去？”
“你不信，也得信。”
“你要她，還是要命？”
陳酒沒動，眼睛盯著那枚令牌，盯得眼珠子發酸。
令牌上“玄黃令”三個字，像活的一樣，在光裡扭動。
他忽然笑了。
“操你媽的。”
他說得很輕，很平靜。
骸骨沒說話，那具骷髏就那麼站著，像是在等。
“你笑什麼？”骸骨問。
“笑你。”陳酒說，“你他媽都死了多少年了，還跟我談條件。”
他轉過頭，看著蘇棠。
“你聽見了？”他問。
蘇棠看著他，沒說話。
“他要我殺你。”
“我知道。”
“你就不怕我真動手？”
蘇棠沒回答，只是把手從刀柄上鬆開了，垂下，站在那兒。
“你可以試試。”她說。
陳酒盯著她看了兩秒，又轉回去，看著那具骸骨。
“玄黃令我不要了。”他說，“你留著陪葬吧。”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走。
一步，兩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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