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江？”
江檸腳尖才落地，心口猛地一跳。在這個節骨眼上，能往軍區大院打跨國長途找她的江家人，除了那個遠在國外的江子強，她實在想不出第二個。
“在哪兒？快帶我去！”
江檸顧不得揉揉顛得發麻的腿，拔腿就往辦公樓裡跑。陸北野面色沉靜，長腿一邁跟在後面，低聲囑咐：
“慢點，別摔著。”
辦公樓走廊盡頭的紅漆木桌上，那部老舊的黑色電話機正發出急促且沉悶的鈴聲。
江檸衝過去，一把抓起聽筒，嗓音帶著明顯的輕顫：
“喂！我是江檸！”
話筒那頭先是死寂了兩秒，隨後傳來一陣雜亂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爽朗又透著幾分哽咽的男聲，跨過重洋落入她的耳膜。
“檸檸？是檸檸嗎？”
“哥！是我！”
江檸眼眶瞬間熱了。
雖然只是分開了短短的幾個月，但竟讓她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臭丫頭，想哥了嗎？”
江子強在那頭笑罵了一句，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異國街頭喧鬧的汽笛聲，
“我這兩天剛好專案放假，聽陳叔說你跟北野回臨城了。怎麼樣？在醫院工作還習慣嗎？身體好不好？”
“好著呢。哥，你那邊呢？吃的還習慣嗎？睡得好不好？能聽懂他們的話嗎？沒人欺負你吧？”
“嘿，誰敢欺負你哥？我不欺負他們就不錯了！成天都是漢堡咖啡，他們那個義大利麵我都捨不得吃，太貴了，檸檸，哥都想你做的麵條了。”
江檸聽到這兒，眸子裡開始閃爍出一些晶瑩的淚花。
江子強聽出了妹妹的情緒，隨後又沉了沉嗓子，認真道，
“對了，幫我問候陸北野。他那身體……恢復得咋樣了？
要是他敢欺負你，你跟哥說，哥一定趕回去給你撐腰！”
江檸轉頭看了一眼站在窗邊守著的陸北野。男人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回過頭，眼神里全是沉穩的寬慰。
“他對我很好，哥，你放心吧。你今年過年……回得來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連電流聲都變得刺耳起來。
“檸檸，哥……今年……回不去了。”江子強的聲音低了下去，滿是愧疚，
“我師傅在這邊給我接了個大專案，要在歐洲幾個城市跑，陳叔也說這是難得的鍛鍊機會。
爺爺走了，今年本該是咱倆守歲的，哥……對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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