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年,死的死,走的走,這喧鬧的臨城,突然讓她覺得空落落的。
一雙大手從背後伸過來,陸北野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寬厚的大衣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裹住。
“咱哥今年不回來了?”
“嗯,他說他在那邊有專案沒有完成。”
江檸轉過身,一頭扎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以前我過年都是和爺爺,哥一起的。今年,好像就剩我一個了。”
陸北野收攏雙臂,胸膛滾燙有力。
“胡說什麼?什麼叫一個人?”
他低頭,在江檸額頭上印下一個深吻,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只要有我在,你就永遠不是一個人。今年除夕,我陪你守歲。往後這輩子,年年歲歲,我都陪著你。”
江檸埋在他胸口,聞著那股子淡淡的酒氣和冷冽的雪水味,心底那點悲涼被一點點燙平了。
“嗯,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回到家後的日子過得飛快。
陸北野開始為了小河村藥材種植基地的紅標頭檔案四處奔波,江檸則回了軍醫院復職。
她得趕緊把積壓的工作處理完,然後打報告休假,想多留點時間陪陪陸北野,順便把那些帶回來的熊膽精進行二次精煉。
隔日的一早,軍醫院。
江檸手裡拿著寫好的年假報告,穿過長長的走廊往主任辦公室走。
“江醫生,早啊!”
“江醫生,聽說您這次下鄉又立功了?”
一路上,相熟的護士和醫生紛紛跟她打招呼,江檸笑著一一回應。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報告,正想著一會兒去買點紅紙剪窗花,把家裡佈置得喜慶些。
就在她走到急診科和外科手術室的交匯口時,一陣急促且混亂的推床輪軸聲突然炸響。
“快!讓開!閃開!”
“擔架車!一號手術室待命!”
遠處,幾名滿頭大汗的醫務兵推著擔架車疾馳而來,隨行的還有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一邊跑一邊哭喊:
“老闆!您撐住啊!”
走廊裡的人紛紛驚慌避讓,帶起一陣冷風。
江檸下意識往牆邊一縮,目光在那輛疾馳而過的擔架車上停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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