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飛哥對鍾興邦那是打心眼裡喜歡。這“鍾老闆”不僅出手大方,辦事更是滴水不漏。
前兩天那場街頭火拼,鍾興邦硬是眉頭都沒皺一下,替大飛哥擋了一記悶棍,這一記,直接砸開了大飛哥的防線。
為了徹底拉攏鍾興邦,大飛哥甚至動了歪心思,硬是把自己的親妹妹阿華塞了過來。
“鍾哥,你別老盯著你的那些破石頭看呀,看看我嘛。”
阿華是個長相美豔但風塵氣極重的女人,抹著濃厚的紫色眼影。
此刻她半個身子軟軟地貼在鍾興邦胳膊上,半球若隱若現,濃烈的劣質香水味燻得鍾興邦太陽穴突突直跳。
鍾興邦心裡一陣噁心,指尖不自覺地攥緊。
可一想到還沒摸清黎光宗藏身的那個碼頭具體位置,他只能強壓下心頭想要把這女人掀翻的衝動,任由阿華在那兒磨蹭,臉上還得掛著一絲風月場上的虛假笑意。
“阿華小姐,說的這是什麼話?破石頭哪有你好看啊!我這不是生意還沒談穩嘛,等這單結了,哥哥給你買條最貴的項鍊。”
“哎呀,我哥都說你是自家人了,還談什麼生意?”
阿華嬌嗔一聲,那雙塗滿丹蔻的手拉起鍾興邦,
“今晚‘紅玫瑰’舞廳有場子,我哥也去。你陪我去玩玩嘛,整天談生意多悶呀,咱換個地方‘談’……”
鍾興邦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舞廳,這種三教九流匯聚的地方,正是情報最混亂也最真實的地方。
他故作無奈地起身,理了理西裝下襬,對著一旁的李成德使了個眼色:
“行,既然阿華小姐賞光,那鍾某就捨命陪紅顏。德子,把箱子收好,走!”
“紅玫瑰”舞廳。
剛一進門,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擺樂就撲面而來。
五顏六色的旋轉燈球在漆黑的天花板上投射出斑駁凌亂的光影。
男男女女在舞池裡瘋狂地扭動著,汗水、酒精和香菸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鍾興邦被阿華拽到了二樓視線最好的卡座。
大飛哥正光著膀子,摟著兩個陪酒女,和手下在那兒划拳喝酒,面前擺滿了洋酒瓶子。
“鍾老弟,來!喝一杯!”
大飛哥舉起杯子大喊。
鍾興邦笑著應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卻像紅外掃描器一樣,在樓下舞池邊層層疊疊的人影中穿梭。
他在尋找線索,尋找那個可能讓鍾家覆滅或者重生的罪魁禍首。
阿華在他耳邊嬌笑著說些葷段子,甚至故意用胸口去蹭他的手臂。
鍾興邦敷衍地應著,就在他準備找個藉口離開時,他的目光猛地凝固在了舞池一角、光線最晦暗的散臺位上。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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