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檸眉頭緊緊鎖了起來,嘴裡低低地重複了一遍。
她若有所思地站起身,和霍英楠對視了一眼。在他們的記憶裡,和他們有夙怨的仇敵中,似乎並沒有這號人物。
“踏踏踏!踏踏踏!!”
還沒等眾人理出個頭緒,走廊外頭又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急促、沉重的軍靴叩地聲。
沈良渾身是泥地從外面衝了進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兩步搶到霍英楠跟前,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大喊:
“嫂子,霍師長!有新線索了!
我們的人在看守所後山的老林子裡,發現了一具男性死屍!他穿著看守所的囚服,奇怪的是他是被砍死的,身上全是被鋼刀砍出來的傷口,都快被砍成柴火了!”
霍英楠眼神一厲:“後山?!”
“對!現場有極其慘烈的打鬥痕跡,地上的雜草和灌木叢倒了一大片,全都是血!最重要的是……我們在那具屍體旁邊的灌木叢裡,發現了這個!!”
沈良說著,急忙從懷裡掏出了一片沾著泥水和黑紅血跡的灰色碎布條,雙手遞了過來。
霍英楠一把劈手奪了過去。
那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布料,可當霍英楠看到那布料時,他那一雙猩紅的鷹眼裡,猛地迸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烈亮光!
他的大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布料,跟之前陸海瑤在百家基偷偷給他傳遞訊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碎布條一模一樣!
“是海瑤……她沒死!她真的從火海里逃出來了!!”
霍英楠死死攥著那片碎布條,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裡突然抓到了昇天的繩索,聲音顫抖得厲害,連眼角都隱隱泛起了淚光。
“可……可是師長。”
沈良咬了咬牙,面色極其凝重地看著霍英楠,有些艱難地繼續彙報:
“現場的兄弟們仔細勘察過了,除了那具男屍,地上還有大片被強行拖拽的痕跡。而且從腳印來看,對方至少有十十幾個人,個個都是練家子。
陸同志她們應該是被這夥人強行帶走的。”
剛剛燃起的希望,在這一瞬間被殘酷的現實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走廊裡的氣氛瞬間再次跌入了冰點。
鍾興邦氣得一拳砸在旁邊的紅磚牆上,震得上面的塵土撲稜稜直往下掉:
“混蛋!!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截人,這幫畜生真當京城沒王法了嗎?!”
霍英楠反倒在這一刻詭異地冷靜了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手心裡的那片灰色碎布條。他那一雙鷹眼紅得嚇人,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暴虐殺氣,壓得周圍的人們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不對。”
霍英楠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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