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那個破吹風機，兩千塊錢的東西跟三百塊錢的一個動靜，你當時是不是被人宰了？】
又過了十秒：
【你那雙兔子拖鞋我扔了啊。一個大活人穿什麼兔子，幼稚不幼稚。】
蘇妗看著那幾條訊息。
她沒有回覆。
把手機塞進包裡，踩著高跟鞋走進雨裡。
雨不大，但密，落在頭髮上，很快就洇溼了一層。
手機又在包裡震了。
她沒看。
又震。
還是沒看。
走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關上門。
雨聲被隔絕在外頭，車廂裡安靜下來。
她靠在駕駛座上，閉了會兒眼睛，然後拿出手機。
蘇妗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頓了一下。
雨水順著車窗往下淌，模糊了外面的街景。
車廂裡安靜得只剩暖風出風口低沉的嗡鳴。
她正要打字——
【你敢丟個試試……】
車窗被人敲響了。
蘇妗抬起頭。
宋蘊撐著傘站在車門外，菸灰色的羊絨開衫被雨霧洇溼了一層，肩膀上落著細密的水珠。
她的臉色很白，不是蒼白，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壓著、沉甸甸的白。
蘇妗降下車窗。
“宋阿姨？”
宋蘊看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她開口了。
沒有鋪墊，沒有委婉，聲音不高不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冰水裡浸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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