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船上,燕霆與水兵們對峙。
“你全家是賊,上為賊父賊母,下為賊子賊孫。”燕霆把說書先生的那一套搬了出來。他踹出那一腳後,身體舒服多了。
周圍水兵眼睛一花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他們也不知道燕霆在那條船上的作為,此刻一臉懵逼。聽少年罵人,不禁也是一堆髒話回了過去。
“你到底是什麼人?”李峰沉聲問。
“我是船上的客人,你們明明是官軍,為何要監守自盜?你們本該是保護百姓的。”少年終究是要問上一句。
“那自然是為了銀子。”李峰笑道,“須知這世上,連銅錢都早已不值錢了。在江南為了那點頭髮的事死了那麼多人。這世上本沒有什麼道理可說,哪裡還有什麼官軍賊寇?”
燕霆撿起地上顧頌文的長劍,慢慢道:“好,就是要你這句話。我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滾回自己的船,我就饒你們不死。”
看著手下的屍體,李峰感覺出一些異樣。眼前少年赤著上身,並不魁梧壯碩,卻有種殺氣在身。而且不是隻殺過一兩人的那種。李峰打過仗,死裡逃生的那種。但他看了眼邊上裝著金銀財物的籮筐,一抬手,邊上手下遞來手弩。
他握住手弩,冷笑道:“那不如老子送你去投胎。來人!點子扎手,併肩子上了!”
燕霆嘴角掛起殘酷的笑意,顧清伊覺得這個眼神很熟,之前這小子的師父就是這個表情,那是種漠視他人生死的感覺。
三個水兵同時衝向燕霆,少年身形飄忽轉動,看似要揮刀,卻是左手在前。“斷魂翎”掃過一人的喉嚨,藉著這一擊的力量,他身子一扭,旋轉出劍切開第二個水兵的胸口。第三個水兵哪見過這種身手,丟下長槍轉身就跑。
少年也不追擊,直接就奔向那李峰。李峰連續扣動弩機,三支弩箭射向少年大腿、胸口和麵門。
燕霆微微一晃,長劍斬落兩支弩箭,避開一支。第二劍就劈向李峰。
李峰拔出軍刀回擊,兩人連鬥七八招。李峰被劍傷了三處,他完全跟不上少年的速度。
邊上的水兵插不上手,就去抓顧氏父女。
顧頌文撿起地上的武器拼命抵抗,周圍的客人也知道拼命的時候到了,不過他們並非一同朝那些軍賊動手,而是衝向了放銀兩財物的籮筐。
船上頓時亂做一片……
水兵們攔著客商搶銀子,燕霆和顧家父女與水兵廝殺,甲板上很快死了很多人。
燕霆只是盯著李峰。李峰卻不想和他糾纏,這樣就變成了追逐的姿態。
和客船並立著的明軍水艇上還有幾個留守的水手,他們見此情況紛紛過來支援同伴。燕霆之前已經戰了兩場,儘管內力提升了境界,但還是有些許疲態。好在他少年心性,殺得興起,毫無懼意。
不遠處李阿七的水賊船朝這邊靠攏。
“林雷!更多水賊來了!”顧清伊大叫。
燕霆抬頭望向遠端,看到那條大賊船先是衝上他那條船,另有幾個水賊躍入水中,朝他們這邊來了。
糟糕,他們又要鑿船。燕霆覺得對方要故技重施。實則李阿七隻是命人過來看看,他也不想兩手空空離去。
燕霆皺起眉頭,這邊水兵的兵頭他還沒幹掉。又來更多的敵人該怎麼辦?
忽然,李阿七的船上一片譁然,一個頭發花白的武者一掠三丈,從客船飛上了賊船。
李阿七眼睛也看直了,劍仙……但僅是如此他並不想放棄。
水賊一擁而上,林翔鳳左手探出,一人一掌將十多個水賊全丟下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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