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解剖室走的路上,李想目光一個勁兒偷偷瞄著她,「有話就問。」傅驚歡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沒正形的樣子。
李想結結巴巴地問:「傅。傅姐,那個,您真是野玫瑰啊?」
「如假包換。」
「系統以前通報過你的事蹟,傅姐你不知道,我當時聽完老崇拜你了。」小李越說越激動。
傅驚歡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弟,送你一句話。」
李想立馬嚴肅等待前輩教誨。
傅驚歡一臉鄭重:「幹我們這行的,最忌諱的,就是幹我們這行。」說罷扔下一臉石化的李想,右手甩了甩剛剛從他兜裡摸出來的鑰匙,自己開了解剖室的門。
李想還沒等消化完偶像的這句廢話,就看見傅驚歡自己開了門,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早已經空空如也。
他壓根不知道偶像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拿走鑰匙的,「臥槽,真牛逼啊!」
李想感嘆了一句,連忙跟上。
傅驚歡緩步走到解剖臺邊,李想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傅姐,有啥發現嗎?」
傅驚歡沒說話,湊近了細細打量,片刻後她直起身,語調平靜:「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李想探過頭,死者全身沒有什麼傷痕,安詳地躺在解剖臺上,似乎這個女孩只是睡著了一樣。「傅姐,看起來沒什麼異常啊。」
傅驚歡微不可察地搖頭,「她的眉毛有紋過的痕跡。」
「那也不算奇怪,現在女孩不都愛美嘛。」李想不以為意。
「正常的紋繡不會讓毛囊受損,可你仔細看,她眉毛部位的毛髮也沒有了。」
李想順著傅驚歡的話看過去,果然如此。
「不僅是這兒,睫毛也沒有。」傅驚歡眉頭皺緊,「就算是一些小眾愛好,也不會連睫毛都處理乾淨。」
李想臉色嚴肅了起來,「傅姐,你說會不會是有什麼變態……」
傅驚歡沒搭理他,圍著死者轉了一圈。在死者頸部發現了一點極小的藍色顏料。
「這裡有顏料!」傅驚歡沒回頭,拉住李想的胳膊讓他看自己的發現。
拉住的那隻手似乎僵了一下,隨後順從地任由她拉扯。
直到帶著菸草味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處,傅驚歡才感覺不對。
往自己拉著的那隻手看去,手腕上的紅繩明晃晃昭示著眼前人的身份。
傅驚歡猛地一回頭,「鍾隊長?」
兩個人的距離極近,傅驚歡甚至能看到鍾然睫毛的微微抖動。
「李想呢?」傅驚歡語氣盡量平靜,這人怎麼天天神出鬼沒。
「他去取資料了。」鍾然低頭看著傅驚歡的側臉,「你發現的線索很重要。或許可以從藝術工作者的領域排查死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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