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夫人聽她這麼說,微微一愣,隨後連忙擺手:「傻孩子,你有這份心伯母就很高興了,這雙面異色繡的針法特殊,即使是資深繡娘也不敢說能修補回原樣。」
「母親,讓小歡試試吧。」遲楓站在一旁,溫潤的眼眸落在傅驚歡的側顏上,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樣。
遲楓很清楚,傅驚歡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遲夫人遲疑了一下,隨後點點頭。
早已有人架好了繡架,傅驚歡迎著所有人探究的眼神,從容坐下。
展開那方破損的手帕,傅驚歡的指尖捏起纖細的銀針,動作熟練流暢,飛針走線的手法猶如蝴蝶穿花。
崩斷的絲線在她手裡順從的被拼接回穿。
全場鴉雀無聲,只見原本破損的紋路被一點點撫平,色澤走向分毫不錯。
傅驚歡的神情專注平靜,陽光落在她濃如鴉翅的睫毛上,溫柔的落下一層陰影。
傅驚歡撫平繡面,最後落下一剪。「大功告成。」
傅驚歡輕聲開口,「伯母,您請過目。」
眾人好奇的湊近一看,皆是滿眼的難以置信。
整片繡面平整光潔,別說破損的痕跡,就算拿著放大鏡細看也找不出任何修補過的痕跡。
遲夫人的雙眸充滿了不可置信,她伸手細細撫摸過繡面,語氣欣喜:「修好了,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小歡,你讓伯母怎麼謝你好。」遲夫人拉著傅驚歡的手久久不願鬆開。
遲楓注意到傅驚歡一直是在用右手修補,左手很少活動,見遲夫人拉著她不放便上前解圍:「母親,小歡也累了,不如我帶她去休息會兒。」
「你看我,光顧著高興了。」遲夫人連忙催著遲楓,「你帶小歡去你房間歇會兒。」
傅驚歡稀裡糊塗的跟著遲楓上了三樓。
樓上瞬間隔絕了大廳的吵鬧,傅驚歡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我今天算不算圓滿完成任務了?」
「簡直是完美!」遲楓淺笑著看傅驚歡癱坐在椅子上。
隨後他捧起傅驚歡的手腕,輕聲問:「手腕是怎麼回事?誰傷了你?」
他語氣雖然依舊溫和,傅驚歡卻從中聽出了一些陰鬱的味道。
將手腕抽回來,傅驚歡不自在的偏過頭:「工傷,不算什麼大事兒,就是不能做精細活動了。」
「剛才拿針的時候是不是也疼了?」遲楓靜靜立在原地,沒有再伸手觸碰傅驚歡,溫和慈悲的皮囊之下,眼底的悲憫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幽暗。
這雙手能飛針走線,也能在百米外取人性命。這麼一雙手,就應該被鎖起來好好呵護。
不過也好,受了傷就不會再那麼頑皮,他將人藏起來的時候也就更加容易了。
畢竟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傅驚歡更合遲楓的胃口。
「我這可是看在你那兩張卡的份上。」傅驚歡晃了晃僵直的手腕。「折騰了一身汗,我想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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