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驚歡進去之前把外套和裙子疊好放在置物架上,手機也扣在一旁。
早有人將換洗的衣物周到的備好,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浴巾旁邊。
趙叔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遲楓身後,微微躬身。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蒼老的聲線像是怕驚動了裡面洗澡的人:「老闆,衣服裡沒有。外套內袋只有兩張卡和一把小刀,裙子口袋裡有一枚備用的發繩。手機螢幕上鎖了,我們沒有動。」
遲楓的手指在窗沿上停了下來。他沉默了片刻,像在消化這個資訊,然後面無表情的把指尖從窗沿上收回,垂在身側:「全都查過了?」
「都查過了,沒有鑰匙。」趙叔頓了一下,補了一句,「難道——不在她身上。」
「不可能,風箏那邊的訊息說鑰匙沒離開過她。」遲楓煩躁的揮揮手,「先下去吧,別讓她起疑心。」
趙叔應聲退下,遲楓站在窗邊,拼命把自己心裡的執念壓下去。
不小心被窗角的凸起劃破了手心,遲楓看著手裡那一抹淡淡的血跡露出一個瑰麗的笑容。
「小歡,我真怕控制不住自己,現在就把你鎖起來,這一輩子只能給我一個人看。」
傅驚歡出來的時候就見遲楓站在窗前低眉斂目長身玉立,口中似乎在唸誦著什麼。
「遲二少爺這麼虔誠嗎?」傅驚歡擦著頭髮感嘆。
見她出來,遲楓收起佛珠朝她微笑:「虔誠倒談不上,只是習慣了在安靜的時候唸誦幾句。」
遲楓眼神溫柔專注,「也是在懺悔。」
傅驚歡擦頭髮的手一頓,「懺悔?」
她實在想像不出來遲楓這麼一個菩薩心腸的棉花球能有什麼需要懺悔的事兒。
「展開說說?」
遲楓垂下頭,似乎陷入了回憶:「我曾經在佛前許過願,此生再不碰男女之情。」
他的臉上突然升起一層薄紅,「可如今……我破戒了。」
傅驚歡的心裡頓時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你有了喜歡的人,所以要賴帳?」
她都準備一會兒就給福利院打錢了,這時候賴帳太不地道了。
遲楓忍俊不禁:「怎麼會?給你的就是你的,放心收著。」
傅驚歡鬆了口氣,「那你破什麼戒?」
遲楓的目光噙著笑,朝著傅驚歡走近幾步,「因為我的心……亂了。」
傅驚歡張了張嘴,遲楓並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小歡,我身子都被你碰過了,你不打算負責嗎?」
「那是個意外!」傅驚歡彎了彎嘴角,「而且你這話說的,像我把你怎麼樣了似的。」
遲楓整個人都似紅透了一般:「看也看了,抱也抱了,你總不能不管售後吧!」
傅驚歡的眉眼在燈光的暈染下精緻的過分,她沉默了一會兒,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這算不算惹了一筆桃花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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