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鍾然原本睏倦的音調瞬間高了一度，「姐……咳，傅顧問，你是說，失竊的文物在你手裡？」
鍾然皺眉，傅驚歡這話要是氣勢再足一點，就要讓人懷疑今天來砸博物館的人是她了。
察覺到鍾然的沉默，傅驚歡急了，「我沒跟你開玩笑。」
「你在哪兒？」鍾然吐出一口煙。
「在別墅。」
鍾然只說了一句「馬上到，」隨後便抓起鑰匙往外走。
越野車在公路上疾馳，鍾然進門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在凌晨的寒意，傅驚歡被他帶進來的風凍得打了個冷戰，但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那個香爐。
鍾然走近幾步，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價值連城的古物，「你從哪兒來的？」
傅驚歡抬起頭，苦笑了一聲：「我說是天上掉下來的你信嗎？」
鍾然沒說話，走進廚房給傅驚歡倒了杯溫水：「先喝點水暖暖身子，在家又不穿鞋，凍感冒了怎麼辦。」
傅驚歡接過水杯，溫熱的液體攥在手心裡讓她整個人都回暖了一些。
鍾然坐在她身邊，大手覆上她的肩膀：「乖寶，慢慢說。」
「熱搜上的訊息你看到了吧，」傅驚歡看著鍾然的眼睛，「黑市有人打聽我，網上流出來的那張照片也是當年厲越霄拍的。而這香爐，也是剛才有人快遞給我的。」
鍾然沒說話，攬著傅驚歡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的目光落在那尊剔透的香爐上，聲音裡帶著刑偵警察的冷靜：「這一切串聯到一起，不是偶然，背後的人是衝著你來的。」
「寄件人資訊能查到嗎？」
傅驚歡搖搖頭：「都是虛擬地址，對方做事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鍾然側過頭：「這是一種挑釁，也是一種試探。他們在賭你的反應。」
傅驚歡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玻璃杯：「我能有什麼反應，他們這麼氣勢洶洶的來，我躲不掉的。」
「至於這香爐……」兩人對視一眼齊齊開口：「上交吧。」
第二天一早，刑警隊的會議室裡就坐滿了人，局長和博物館的葛館長坐在上首，面上雖然一派穩重，但不斷敲擊桌面的指節還是暴露了兩位領導內心的焦急。
走廊的盡頭傳來腳步聲，傅驚歡和鍾然帶著一個帆布袋走了進來。
葛館長直接站起，沒有多餘的寒暄，帶著一種專業人士的急切：「讓我先看看。」
鍾然點點頭，把帆布袋開啟，露出裡面通體晶瑩的香爐。
葛館長快步走到桌前俯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支放大鏡，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兒，隨後又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香爐捧起來翻轉檢查底部。
會議室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聞杳杳探頭看了一眼箱子裡的琉璃，小聲貼緊傅驚歡：「師父，這東西怎麼看著這麼新啊！」
傅驚歡還沒來得及說話，葛館長的目光已經看向她：「傅警官，你收到的快遞就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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