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驚歡的身體在厲越霄湊近的瞬間，肌肉立刻應激似的繃緊，她退無可退，後背抵在床頭，雙手下意識攥緊了床單。
傅驚歡偏過頭，儘可能地拉開距離。
可厲越霄靠的太近，幾乎整個人都壓了過來。
「厲越霄，你喝多了。」傅驚歡的聲音冷冽，可因為身體虛弱，語氣裡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反倒透出一絲無力。
「喝多了？」厲越霄低低地笑了，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酒後的散漫和放縱，「我要是不喝酒，怎麼敢這麼靠近你？」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傅驚歡散落在枕上的髮絲，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可那指尖的溫度，卻涼的嚇人，順著髮絲滑到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線。
「你知道嗎，小歡。」厲越霄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在說，氣息溫熱，話語卻陰惻惻的。
「我每天都在想，想把你鎖起來，想把你藏起來，想讓這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能看見你。」
「可我捨不得。」
他的指尖滑到她的唇瓣，輕輕按壓著，指腹蹭過柔軟的唇肉，帶著一種近乎褻瀆的溫柔。
「我捨不得看你難過，捨不得看你恨我，更捨不得……你因為肚子裡那個受委屈。」
提到孩子，傅驚歡下意識抬手護住小腹。
厲越霄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笑意加深，眼底卻更加幽深。
「別緊張。」他輕笑一聲，指尖從她的唇上移開，緩緩滑到她的小腹處，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按在那裡，「我不會對他怎麼樣的。畢竟……他是你的孩子。」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病態的執拗：「就算他不是我的，那又怎麼樣？他以後只會有我一個父親。」
「等我們得到了長生，小歡，我們再有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傅驚歡聽得胃裡一陣翻湧，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了上來。她猛地偏過頭，避開厲越霄的手，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
「厲越霄，你瘋了。」
「是，我瘋了。」厲越霄坦然承認，語氣裡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放縱，「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瘋了。」
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傅驚歡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在床頭，整個人徹底壓了上來。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顫動，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酒氣混著檀香，濃烈得讓人窒息。
「你看看我，小歡。」厲越霄的眼睛通紅，眼底翻湧著病態的佔有慾和迷戀，像一頭被困了太久的野獸，終於露出了獠牙。
「我為了你，換了一張臉，蟄伏了這麼多年，我為了你，什麼都願意做。多少人勸我殺了你，我都沒同意！」
「可你呢？你心裡只有那個警察！你甚至願意為他生孩子！」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瘋狂，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也越來越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憑什麼？！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他？！」
傅驚歡被他攥得生疼，左手的傷口因為用力而再次裂開，鮮血滲過紗布，染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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