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驚歡趁機用力一推，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然後迅速往後縮，背靠在床頭，雙手護在胸前，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嘴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噁心。
厲越霄被推到床邊，半跪在地，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過了幾秒，他忽然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哈哈哈哈……」他抬起頭，眼睛通紅，臉上掛著淚痕，嘴角卻咧著一個詭異的笑，「傅驚歡，你果然還是這麼狠。」
「可你越這樣，我越上癮。」
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重新恢復成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瘋狂偏執的人，不是他一樣。
「今天是我失態了。」他淡淡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可眼底深處，依舊翻湧著未散的瘋狂，「下次，我會等你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的前提是你有實話。」傅驚歡開口，「你答應讓託婭照顧我，結果又安排手下人拉她去給你那個狗屁長生門獻祭。厲越霄，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厲越霄正要推門的手，驟然頓住。
他緩緩轉過身，眉頭擰成一個結，臉上的溫和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疑惑和不悅。
「獻祭？」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什麼獻祭？」
傅驚歡靠在床頭，抬眼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怎麼，教主大人這是在跟我裝糊塗？」
他盯著傅驚歡的臉，看了很久，試圖從傅驚歡的表情裡判斷出她是不是在說謊。
可傅驚歡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眼底的嘲諷和鄙夷真實得不像裝的。
而且，她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傅驚歡理了理頭髮，臉上嘲諷更甚，「看你這表情，難不成還是下面人揹著你做的？厲越霄，屁股底下這把椅子坐不穩了？」
這番話看似漫不經心，卻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了厲越霄最在意的地方。
他的權威，他的掌控欲。
厲越霄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不然你問問你的小迷妹成英呢？我看她在你和老趙頭之間可是為難的很呢。」傅驚歡繼續火上澆油。
厲越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怒意，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小歡，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厲越霄忽然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可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不然，我還真被矇在鼓裡。」
「不用謝。」傅驚歡淡淡道，「我只是看不慣有人言而無信罷了。你答應讓託婭照顧我，就不能讓她出事。不然，我怎麼安心休養，更想不出鑰匙在哪兒了。」
她特意提了「鑰匙」兩個字，提醒厲越霄：託婭要是出事，她就會不安心，不安心就會影響記憶，圖紙已經失敗了，鑰匙再找不到，你厲越霄的算盤就全打空了。
厲越霄當然聽得懂。
他看了傅驚歡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你放心，託婭不會有事的。有我在，誰也動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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